闻有长沙之命

安土无南北,论情皆弟兄。休寻卓庵处,要便打包行。

萍迹虽无定,葵心终有倾。相望得安健,有使即传声。

赵鼎
  赵鼎(1085-1147), 南宋政治家、词人。字元镇,自号得全居士。南宋解州闻喜(今属山西)人。宋高宗时的宰相。有《忠正德文集》10卷,清道光刊本。《四印斋所刻词》有《得全居士词》一卷,存词45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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爽气朝来万里清,凭高一望九秋轻。不知凤沼霖初霁,
但觉尧天日转明。四野山河通远色,千家砧杵共秋声,
遥想青云丞相府,何时开阁引书生。

露冕临平楚,寒城带早霜。时同借河内,人是卧淮阳。

积水澄天堑,连山入帝乡。因高欲见下,非是爱秋光。

竹雨梧风满袖凉,踏槐仍逐众人忙。
一觞共滴蟾蜍露,并遣五千书传香。

皦皦练丝退浊污。

征途几迢递,客子倦西东。乘流如泛梗,逐吹似惊蓬。
飘飖万里外,辛苦百年中。异县心期阻,他乡风月同。
云归全岭暗,日落半江红。自然堪迸泪,非是泣途穷。

张侯五十彀强弩,遇敌控马气如虎。年来威坐都统衙,境内盗息无尘沙。

自言少壮从征虏,北扫朔漠南闽楚。暇时勤出射云鸿,古来矍铄成大功。

南昌自古盛才贤,亦仗皋比启妙传。肯使异同虚白鹿,但教升散绕青毡。

文成旧发千年秘,道脉今如一线县。况有阳城方予告,好从暇日问真诠。

诗人爱山爱彻骨,十月东来犯冰雪。悬流百里行不前,但觉飞湍醒毛发。

閒閒老仙仙去久,石壁姓名苔藓滑。此翁可是六一翁,四十三年如电抹。

并州之山水所洑,骇浪几轰山石裂。只知晋阳城西天下稀,娘子关头更奇劂。

周南留滞何敢叹,投老天教探禹穴。君不见管涔汾源大车轮,平泉丈八玻璃盆。

不知承天此水何所本,乃与沇渎争雄尊。平地突出随崩奔,汹如颓波射天门。

太初元气未凝结,更欲何处留胚腪?素虬腾掷翠蛟舞,衮衮后出皆鳄鲲。

雷车怒击冰雹散,石峡峻滑苍烟屯。凭崖下视心魄动,自愧气衰笔老胜概过眼无由吞。

少东水帘亦潇洒,珠琲一一明朝暾。阳龙暗滋瑶草活,礜石自与莲汤温。

神祠水之浒,仪卫盛官府。颇怪祠前碑,稽考失莽鲁。

吾闻尹革台胎宣汾洮障大泽,自是生有自来,归有所假。

而自经沟渎便可尸祝之,祀典纷纷果何取?子胥鼓浪怒未泄,精卫衔薪心独苦。

楚臣有问天不酬,肯以诞幻虚荒惊聋瞽。宇宙有此水,万古万万古。

人言主者介山氏,且道未有介山之前复谁主?山深地古自是有神物,不假灵真谁敢侮。

稗官小说出闾巷,社鼓村箫走翁媪。当时大历十才子,争遣李諲镵陋语。

石林六月清无暑,人家青红湿窗户。射鹿有场鱼有浦,好筑漕台俯洲渚。

瓮面㭨瓢挹膏乳,醉扶红袖别吴歌,风雨不忧惊妒女。

寻春过小桥,杨柳青如许。黄鸟不依人,却坐高枝语。

乾坤一旅亭,大梦几时醒。白发无情极,春来不再青。

寂寞空庭冷,凄凉旧迹存。乾坤埋傲骨,风雨吊游魂。

翠色滋阶草,苔痕封树根。秋风肃户牖,独立向谁论。

空谷结层云,寒泉落空沼。中有太古灵,悠然隔深窅。

长驱虎旅势威桓,深入不毛取暴残。汉武故营旗影灭,唐宗遗垒角声寒。

方今天下平犹易,自古云南守独难。拟欲华夷归一统,经纶度量必须宽。

月明老树吟风鹤,露湿荒郊遍士枭。

蜀山著奇险,蜀水多风波。芳洲有蘅芷,委弃同薜萝。

昔日秀空谷,胡杂苔与莎。凄凄迅商薄,零落悲枝柯。

岂不惮艰险,凤辖逢网罗。落日蔽轻云,蒿莱障山河。

今君且归去,华表看峨峨。芝兰纵枯槁,馨香终不磨。

旅程一见错欢喜,仿佛吾乡茉莉花。
有主有宾,有礼有乐。
得失是非,如何摸索。
才摸索,无上醍醐成毒药。
君不见人鹏展翼盖十洲,投窗之物空啾啾。

踏遍苕溪石,梅花又满林。山川春入望,宇宙月知心。

一纪别乡井,八年无雁音。危巢老松顶,日暮有归禽。

秋波浸月海天摇,落叶翻空逐舞飙。幽兴独凭诗可遣,閒愁惟有酒能消。

欲攀玉宇忧寒迫,拟向蓬莱怯路遥。南北关情暂排遣,嫦娥莫惜举杯邀。

  左将军领豫州刺史郡国相守:盖闻明主图危以制变,忠臣虑难以立权。是以有非常之人,然后有非常之事,有非常之事,然后立非常之功。夫非常者,故非常人所拟也。曩者强秦弱主,赵高执柄,专制朝权,威福由己,时人迫胁,莫敢正言,终有望夷之败,祖宗焚灭,污辱至今,永为世鉴。及臻吕后季年,产、禄专政,内兼二军,外统梁、赵,擅断万机,决事省禁,下凌上替,海内寒心。于是绛侯、朱虚兴兵奋怒,诛夷逆暴,尊立太宗,故能王道兴隆,光明显融,此则大臣立权之明表也。

  司空曹操祖父中常侍腾,与左悺、徐璜并作妖孽,饕餮放横,伤化虐民。父嵩,乞丐携养,因赃假位,舆金辇璧,输货权门,窃盗鼎司,倾覆重器。操赘阉遗丑,本无懿德,僄狡锋协,好乱乐祸。幕府董统鹰扬,扫除凶逆。续遇董卓侵官暴国,于是提剑挥鼓,发命东夏。收罗英雄,弃瑕取用,故遂与操同谘合谋,授以裨师,谓其鹰犬之才,爪牙可任。至乃愚佻短略,轻进易退,伤夷折衄,数丧师徒。幕府辄复分兵命锐,修完补辑,表行东郡领兖州刺史,被以虎文,奖蹙威柄,冀获秦师一克之报。而操遂承资拔扈,肆行凶忒,割剥元元,残贤害善。故九江太守边让,英才俊伟,天下知名,直言正色,论不阿谄,身首被枭悬之诛,妻孥受灰灭之咎。自是士林愤痛,民怨弥重,一夫奋臂,举州同声,故躬破于徐方,地夺于吕布,彷徨东裔,蹈据无所。幕府惟强干弱枝之义,且不登叛人之党,故复援旌擐甲,席卷起征,金鼓响振,布众奔沮,拯其死亡之患,复其方伯之位,则幕府无德于兖土之民,而有大造于操也。后会鸾驾反旆,群虏寇攻。时冀州方有北鄙之警,匪遑离局,故使从事中郎徐勋就发遣操,使缮修郊庙,翊卫幼主。操便放志,专行胁迁,当御者禁,卑侮王室,败法乱纪,坐领三台,专制朝政,爵赏由心,刑戮在口,所爱光五宗,所恶灭三族,群谈者受显诛,腹议者蒙隐戮,百寮钳口,道路以目,尚书记朝会,公卿充员品而已。故太尉杨彪,典历二司,享国极位,操因缘眦睚,被以非罪,榜楚参并,五毒备至,触情任忒,不顾宪纲。又议郎赵彦,忠谏直言,议有可纳。是以圣朝含听,改容加饰,操欲迷夺时明,杜绝言路,檀收立杀,不俟报闻。又梁孝王,先帝母昆,坟陵尊显,桑梓松柏,犹宜肃恭,而操帅将吏士,亲临发掘,破棺裸尸,掠取金宝,至令圣朝流涕,士民伤怀。操又特置发丘中郎将、摸金校尉,所遇隳突,无骸不露。身处三公之位,而行桀虏之态,污国虐民,毒施人鬼。加其细政苛惨,科防互设,罾缴充蹊,坑阱塞路,举手挂网罗,动足触机陷,是以兖、豫有无聊之民,帝都有吁嗟之怨。历观载籍,无道之臣,贪残酷烈,于操为甚。

  幕府方诘外奸,未及整训,加绪含容,冀可弥缝。而操豺狼野心,潜包祸谋,乃欲摧挠栋梁,孤弱汉室,除灭忠正,专为枭雄。往者伐鼓北征公孙瓒,强寇桀逆,拒围一年。操因其未破,阴交书命,外助王师,内相掩袭,故引兵造河,方舟北济。会其行人发露,瓒亦枭夷,故使锋芒挫缩,厥图不果。尔乃大军过荡西山,屠各左校,皆束手奉质,争为前登,犬羊残丑,消沦山谷。于是操师震慑,晨夜逋遁,屯据敖仓,阻河为固,欲以螗螂之斧,御隆车之隧。幕府奉汉威灵,折冲宇宙,长戟百万,胡骑千群,奋中黄、育、获之士,骋良弓劲弩之势,并州越太行,青州涉济、漯,大军泛黄河而角其前,荆州下宛、叶而掎其后,雷霆虎步,并集虏庭,若举炎火以焫飞蓬,覆沧海以沃熛炭,有何不灭者哉?又操军吏士,其可战者,皆出自幽、冀,或故营部曲,咸怨旷思归,流涕北顾。其馀兖、豫之民,及吕布、张扬之遗众,覆亡迫胁,权时苟从,各被创痍,人为雠敌。若回旆方徂,登高罔而击鼓吹,扬素挥以启降路,必土崩瓦解,不俟血刃。方今汉室陵迟,纲维弛绝,圣朝无一介之辅,股肱无折冲之势,方畿之内,简练之臣皆垂头拓翼,莫所凭恃,虽有忠义之佐,胁于暴虐之臣,焉能展其节?又操持部曲精兵七百,围守宫阙,外托宿卫,内实拘执,惧其篡逆之萌,因斯而作。此乃忠臣肝脑涂地之秋,烈士立功之会,可不勖哉!

  操又矫命称制,遣使发兵,恐边远州郡过听绐与,强寇弱主违众旅叛,举以丧名,为天下笑,则明哲不敢也。即日幽、并、青、冀四州并进。书到,荆州勒见兵,与建忠将军协同声势,州郡各整戎马,罗落境界,举师扬威,并匡社稷,则非常之功于是乎著。其得操首者,封五行户侯,赏钱五千万。部曲偏裨将校诸吏降者,勿有所问。广宣恩信,班扬符赏,布告天下,咸使知圣朝有拘逼之难,如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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