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渚矶头青雀舫,蛾眉亭上紫鸾笙。月中只可赋秋兴,酒后不宜留步兵。
万里长河何处尽,百年遗恨此中生。水波总是英雄泪,刬却青山气未平。
泪雨飘愁,酒潮流梦,惜花人又长征。见说兰桡,前头已泊旗亭。
垂杨原是伤心树,怎怪它、踠地青青。向天涯,一样缠绵,各自飘零。
开筵且莫频催酒,便一杯饮了,愁极还醒。且住春帆,听侬细数邮程。
压船烟柳乌篷重,到江南、应近清明。怕红窗,风雨潇潇,一路须稳。
余性好山水,而吾桐山水奇秀,甲于他县。吾卜居于南山,距县治二十余里,前后左右皆平岗,逶迤回合,层叠无穷,而独无大山;水则仅陂堰池塘而已,亦无大流。至于远山之环绕者,或在十里外,或在二三十里外,浮岚飞翠,叠立云表。吾尝以为看远山更佳,则此地虽无大山,而亦未尝不可乐也。
出大门,循墙而东,有平岗,尽处土隆然而高。盖屋面西南,而此地面西北,于是西北诸峰,尽效于襟袖之间。其上有古松数十株,皆如虬龙,他杂树亦颇多有。且有隙地稍低,余欲凿池蓄鱼种莲,植垂柳数十株于池畔。池之东北,仍有隙地,可以种竹千个。松之下筑—亭,而远山如屏,列于其前,于是名亭曰“数峰”,盖此亭原为西北数峰而筑也。计凿池构亭种竹之费,不下数十金,而余力不能也,姑预名之,以待诸异日。
故国沧桑感逝波,黔阳西去更如何。惊心襆被烽尘满,到眼关山战骨多。
驿路有家皆结堡,堠兵无食懒横戈。知君历遍苍凉景,应有羌村同谷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