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诗三十二首 其六

大道竟焉陈,末运忺相欺。谗疑进贝锦,交乱令心悲。

鸱鸮翔茂林,乌鹊游下枝。人情有偏好,触意生乖离。

长门绪清吟,鱼肉怨新诗。玉分石见仇,咄嗟当语谁。

李梦阳
  李梦阳(1472-1530),字献吉,号空同,汉族,庆阳府安化县(今甘肃省庆城县)人,迁居开封,工书法,得颜真卿笔法,精于古文词,提倡“文必秦汉,诗必盛唐”,强调复古,《自书诗》师法颜真卿,结体方整严谨,不拘泥规矩法度,学卷气浓厚。明代中期文学家,复古派前七子的领袖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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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层楼敞画檐,连去歌尽草纤纤。
空堂病怯阶前月,燕子嗔垂一竹帘。

初裁隐服师杨陆,忽赠身章别一般。似雪精絺为表襮,比花文锦作中单。

何妨俗笑浩然耸,不要人怜范叔寒。孰若子衣安且吉,绝胜剑履进贤冠。

唤做呆子憨子,管他火星孛星。
造物小儿则剧,先生大醉未醒。

延川未撤警,夕烽照冰雪。穷边苦寒地,兵气相躔结。

主将初临戎,猛思风前发。朝笳吹馀哀,叠鼓暮不绝。

淹留未见敌,愁端密如发。予闻古烈士,自誓立壮节。

丸泥封函关,长缨系南越。本为朝廷羞,宁计身命活。

功名非与期,册书岂磨灭。然由在遇专,丑类易剪伐。

训士无他才,赏罚在果决。近闻边方奏,中覆多沈没。

罪者既稽诛,功者不见阅。虽使颇牧生,勇智当坐竭。

或云庙堂上,与彼势相戛。恐其立异勋,欻然自超拔。

不知百万师,寒刮肤革裂。关中闲诛敛,农产半匮竭。

我欲叫上帝,愿帝下明罚。早令黠虏亡,无为生民孽。

才高句杰。飞黄却应鸾和节。新词聊卷波澜阔。泉玉淙_,犹不比清切。
相逢未稳愁相别。南园烟草南楼月。阳关西出重吹彻。垂柳新栽,宁忍便攀折。|<明可新创南园。>|
人心之精微,未动孰为判。
邪正介然形,君子小人断。
熙熙大雅歌,洋洋关雎乱。
或觇时安乐,或识世屯难。
是惟言出口,矧复书脱腕。
至著恢人文,至微极幽赞。
或者藏其心,外饰徒璀璨。
谁知敬肆间,德之所聚散。
卓或符溪老,吾道资御捍。
万殊错揉中,独识一理贯。
反躬事省察,愤世兴寤汉。
揭堂阐斯则,绝识陋秦汉。
於余或有所,相谓画可玩。
无物报琼瑶,作诗附笔谏。
屈指旧新雨,何人顾蓬莱。
骈车各鸱夷,良为老夫来。
古今漆投胶,不独数陈雷。
衮衮慰劳意,一杯复一杯。
索句不解工,何以写别怀。
敢惜吟髭折,柰此雨意催。
此会良姱嫮,此行重徘徊。
得无叶舟重,满载离愁回。
绿水兰桡泛雒神,隔阑遥唤送情亲。
匆匆不记仙人号,大概知同色界人。

高卧曾分白鸣沙,清溪深处采三花。总为征书出空谷,衣裳犹自染云霞。

千岁蟾蜍犹得仙,百年枸杞足延命。
也须点铁自成金,未信磨砖能作镜。

浪说河冰肯信然,流澌不动果冰坚。非关天意怜王霸,汉业中兴本在天。

清房洞已静,閒风伊夜来。云生树阴远,轩广月容开。

宴私移烛饮,游赏藉琴台。风猷冠淄邺,衽舄愧唐枚。

临水时自照,照我须与眉。须眉何所似,恰似纯白丝。

从兹一白后,宁有再黑时。譬如花落地,不复还故枝。

殷勤语须眉,听我自解诗。幼小痴读书,既壮多忧思。

自苦有冰檗,自润无膏脂。劳生到今日,汝白将何辞。

萱草葵花五月繁,清游频过辟疆园。
艰危避贼愁仍绝,感激逢君思欲骞。
信有谗人如巷伯,岂无佳士报平原。
坐深池阁偏幽寂,更浣寒泉为涤烦。
画楼高出子城湾。卷幔见南山。堆有叠翠排天际,似蛾眉、巧绾云鬟。风月四时长占,星辰午夜宜攀。蓬莱仙阙有无间。望处隔尘寰。何当养就升天翼,恣翱翔、飞去飞还。纵目真穷寥廓,置身如履孱颜。
秋月天热白,溪流镜样平。
唤船同胜赏,把盏话平生。
击楫鱼频跃,忘机鸟尚惊。
兹游还可继,家酿为君倾。

粤有五先生,风流迈千古。孙黄迭宕才,给事亦豪举。

长史倦游客,潜心伊洛语。徵士甘肥遁,清风起岩户。

五君岂一时,分谊深乡土。才情本相埒,意气堪为伍。

穷不困泥途,达岂耽簪组。遭逢国运初,声名播寰宇。

并登作者场,瑰琦擅词赋。结社开南园,深心托毫素。

白雪落人间,希声在韶濩。一洗宋元陋,复古力何钜。

世远迹易荒,社在谁堪主。前修挺芳躅,后代徒延伫。

净境重阳节,仙游万乘来。插萸登鹫岭,把菊坐蜂台。
十地祥云合,三天瑞景开。秋风词更远,窃抃乐康哉。

春晴登眺拂衣初,山寺清芬袭使车。梦稳金戈销职尽,觥浮绿蚁适情余。

耆英胜会追司马,修禊携觞属太虚。李郭仙舟叨滥入,如椽银管愧同书。

  十月二十六日得家书,知新置田获秋稼五百斛,甚喜。而今而后,堪为农夫以没世矣!要须制碓制磨,制筛罗簸箕,制大小扫帚,制升斗斛。家中妇女,率诸婢妾,皆令习舂揄蹂簸之事,便是一种靠田园长子孙气象。天寒冰冻时,穷亲戚朋友到门,先泡一大碗炒米送手中,佐以酱姜一小碟,最是暖老温贫之具。暇日咽碎米饼,煮糊涂粥,双手捧碗,缩颈而啜之,霜晨雪早,得此周身俱暖。嗟乎!嗟乎!吾其长为农夫以没世乎!

  我想天地间第一等人,只有农夫,而士为四民之末。农夫上者种地百亩,其次七八十亩,其次五六十亩,皆苦其身,勤其力,耕种收获,以养天下之人。使天下无农夫,举世皆饿死矣。我辈读书人,入则孝,出则弟,守先待后,得志泽加于民,不得志修身见于世,所以又高于农夫一等。今则不然,一捧书本,便想中举、中进士、作官,如何攫取金钱,造大房屋,置多产田。起手便走错了路头,后来越做越坏,总没有个好结果。其不能发达者,乡里作恶,小头锐面,更不可当。夫束修自好者,岂无其人;经济自期,抗怀千古者,亦所在多有。而好人为坏人所累,遂令我辈开不得口;一开口,人便笑曰:“汝辈书生,总是会说,他日居官,便不如此说了。”所以忍气吞声,只得捱人笑骂。工人制器利用,贾人搬有运无,皆有便民之处。而士独于民大不便,无怪乎居四民之末也!且求居四民之末,而亦不可得也。

  愚兄平生最重农夫,新招佃地人,必须待之以礼。彼称我为主人,我称彼为客户,主客原是对待之义,我何贵而彼何贱乎?要体貌他,要怜悯他;有所借贷,要周全他;不能偿还,要宽让他。尝笑唐人《七夕》诗,咏牛郎织女,皆作会别可怜之语,殊失命名本旨。织女,衣之源也,牵牛,食之本也,在天星为最贵;天顾重之,而人反不重乎?其务本勤民,呈象昭昭可鉴矣。吾邑妇人,不能织绸织布,然而主中馈,习针线,犹不失为勤谨。近日颇有听鼓儿词,以斗叶为戏者,风俗荡轶,亟宜戒之。

  吾家业地虽有三百亩,总是典产,不可久恃。将来须买田二百亩,予兄弟二人,各得百亩足矣,亦古者一夫受田百亩之义也。若再求多,便是占人产业,莫大罪过。天下无田无业者多矣,我独何人,贪求无厌,穷民将何所措足乎!或曰:“世上连阡越陌,数百顷有余者,子将奈何?”应之曰:他自做他家事,我自做我家事,世道盛则一德遵王,风俗偷则不同为恶,亦板桥之家法也。哥哥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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