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氏诸昆,梁园胜侣,莺时俱集。花舆锦辔,踏遍春山晴碧。
问湖边、烟雨楼台,乱峰犹认南朝迹。正寻芳未倦,绿杨桥畔宝蟾初觌。
鹊炉拥道,看清光如水,水光还射。坐列氍歈,共把瑶觥欢吸。
笑庾公、楼上横床,爱子野风前弄笛。待归来、还怕杏园客散花叹息。
初,郑武公娶于申,曰武姜。生庄公及共叔段。庄公寤生,惊姜氏,故名曰“寤生”,遂恶之。爱共叔段,欲立之,亟请于武公,公弗许。及庄公即位,为之请制。公曰:“制,岩邑也,虢叔死焉,佗邑唯命。”请京,使居之,谓之“京城大叔”。
祭仲曰:“都,城过百雉,国之害也。先王之制:大都,不过参国之一;中,五之一;小,九之一。今京不度,非制也,君将不堪。”公曰:“姜氏欲之,焉辟害?”对曰:“姜氏何厌之有?不如早为之所,无使滋蔓。蔓,难图也。蔓草犹不可除,况君之宠弟乎?”公曰:“多行不义,必自毙,子姑待之。”
既而大叔命西鄙、北鄙贰于己。公子吕曰:“国不堪贰,君将若之何?欲与大叔,臣请事之;若弗与,则请除之,无生民心。”公曰:“无庸,将自及。”大叔又收贰以为己邑,至于廪延。子封曰:“可矣。厚将得众。”公曰:“不义不昵,厚将崩。”
大叔完聚,缮甲兵,具卒乘,将袭郑。夫人将启之。公闻其期,曰:“可矣!”命子封帅车二百乘以伐京。京叛大叔段。段入于鄢“。公伐诸鄢。五月辛丑,大叔出奔共。
遂置姜氏于城颍,而誓之曰:“不及黄泉,无相见也。”既而悔之。颍考叔为颍谷封人,闻之,有献于公。公赐之食。食舍肉。公问之,对曰:“小人有母,皆尝小人之食矣,未尝君之羹。请以遗之。”公曰:“尔有母遗,繄我独无!”颍考叔曰:“敢问何谓也?”公语之故,且告之悔。对曰:“君何患焉?若阙地及泉,隧而相见,其谁曰不然?”公从之。公入而赋:“大隧之中,其乐也融融!”姜出而赋:“大隧之外,其乐也洩洩!”遂为母子如初。
君子曰:“颍考叔,纯孝也。爱其母,施及庄公。《诗》曰:‘孝子不匮,永锡尔类。’其是之谓乎?”
苜蓿枯时霜雪深,崚嶒瘦骨病侵寻。高蹄岂复腾骧意,眵目终存舐犊心。
文溪风物擅清幽,忆过君家溪上头。当日相欢尽童稚,共循修竹濯清流。
虽无千树小山丛,爱著繁花水榭东。十日花时连日雨,眼看狼藉欲随风。
夏日情偶倦,抛书午后眠。醒来无情思,忽见有眠笺。
草圣形难办,神浓墨未干。挥毫龙蛇走,满纸落云烟。
子白东兄写,笑檐世弟编。成文吐锦绣,雅意更缠绵。
邀侬入诗社,赏咏白牡丹。体式五言古,限韵是一先。
五十韵牌检,三时真草全。不成罚酒数,坐花开琼筵。
闻来乘逸兴,思去又索然。老羞久废学,专能作诗篇。
况是枯肠客,痴迷似醉颠。抽丝如轧轧,枵腹何便便。
真愧白居易,敢同李谪仙。扪心如水沸,五内似油煎。
勉力附骥尾,紧加逐鹿鞭。措辞不达意,下笔大如椽。
体格虽匹古,失粘有万千。涂鸦真满纸,不与逃了禅。
小院群芳歇,花王独立前。牡丹真富贵,白色更新鲜。
不与繁华竞,冰姿若自怜。红妆笑艳冶,素质伴婵娟。
啼妇闺门妒,粉郎陌上穿。梅魂盆外借,李蕊意中缘。
虢国娥眉扫,庄周蝶梦圆。眉颦西子頞,香压太真肩。
亭北栏杆倚,墙东绰约偏。玉楼能玉立,花萼衬花钿。
淡泊三生志,芬芳一世传。多情留月下,有意睡台边。
冰肌能清洁,擅心自守坚。琼花疑共见,瑶圃忽相连。
本是银妆点,何劳赤线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