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阳曾记客京埃,江国相逢又七回。感旧只如春梦断,登高未许壮心摧。
方嗟陈迹何时见,底事新诗到眼来。便好扶携披节物,犹胜落木对空罍。
沧浪水,清且閒。朝持长竿去,暮踏轻舟还。江湖悠悠厌奔走,独挂渔罾向溪口。
水面游鱼不避人,江间白浪空回首。细草平沙带绿蘋,微风不动波粼粼。
忽如青丝飐红鳞,低头坐睡了不闻。亦知在兴不在物,江村水市徒纷纷。
沧浪水,清不浊,耳可洗,缨可濯。江南风景殊不恶,耕田不如捕鱼乐。
我家住在潇湘东,长向沧浪忆钓翁。借问矶头旧江水,春来几度桃花风。
都门祖帐百花飞,多见龙钟赋《式微》。较取柳条千万折,不曾送一少年归。
几日东风,流光暗度,又是春韶情味。柳色青青,隐映碧桃开未。
刚社燕、啄遍芹泥,渐粉蝶、暗销香腻。诉春愁,恰恰莺啼,望人长向翠楼倚。
无聊花下独自,对著斜风细雨,游丝轻曳。不定阴晴,酿做恼人天气。
扶彩袖、红泪空收,对清波、素书谁寄。愿征人、莫惜轮蹄,那须锦词费。
洛阳处天下之中,挟崤渑之阻,当秦陇之襟喉,而赵魏之走集,盖四方必争之地也。天下当无事则已,有事,则洛阳先受兵。予故尝曰:“洛阳之盛衰,天下治乱之候也。”
方唐贞观、开元之间,公卿贵戚开馆列第于东都者,号千有余邸。及其乱离,继以五季之酷,其池塘竹树,兵车蹂践,废而为丘墟。高亭大榭,烟火焚燎,化而为灰烬,与唐俱灭而共亡,无馀处矣。予故尝曰:“园圃之废兴,洛阳盛衰之候也。”
且天下之治乱,候于洛阳之盛衰而知;洛阳之盛衰,候于园圃之废兴而得。则《名园记》之作,予岂徒然哉?
呜呼!公卿大夫方进于朝,放乎一己之私以自为,而忘天下之治忽,欲退享此乐,得乎?唐之末路是已。(唐之末路是已 一作: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