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家傲·东昌道中

野草凄凄经雨碧,远山一抹晴云积。午睡觉来愁似织。孤帆直,游丝绕梦飞无力。
古渡人家烟水隔,乡心缭乱垂杨陌。鸿雁自南人自北。风萧瑟,荻花满地秋江白。
张渊懿,字砚铭,一字元清,号蛰园,青浦人。顺治十年(1654)年举人,以奏销案坐废乡里,遂寄情翰墨。废黜之前颇为活跃于云间,曾先后组立“原社”,“春藻堂社”。康熙三十年(1691)还为曹寅《柬亭图》做诗跋,其卒当在此后若干年。著有《临流诗》、《月听轩诗余》。其词被选入《百名家诗余》,但所作仍以自选于《清平初选》为多,有101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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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梅惊笑,问经年何处,收香藏白。似语如愁,却问我、何苦红尘久客。观里栽桃,仙家种杏,到处成疏隔。千林无伴,淡然独傲霜雪。
且与管领春回,孤标争肯接、雄蜂雌蝶。岂是无情,知受了、多少凄凉风月。寄驿人遥,和羹心在,忍使芳尘歇。东风寂寞,可怜谁为攀折。
东轩亦潇洒,春晚雨晴时。
喜鹊立门限,飞花落砚池。
青山解留客,绿竹遍题诗。
一点归心动,夜来闻子规。

空山极望皆黄苇,欲挽天河聊一洗。溪边的皪见梅花,冷蕊疏枝澹烟水。

安得健步移我堂,清夜桂魄来孤光。人寰尘土飞不到,鼻观寂寂闻天香。

吾衰文思久不起,见子新诗端可喜。落英坐使笑天桃,结实定知非苦李。

年来踪迹堕空濛,与子追随邈未穷。琢磨妙句觑天巧,为我一振诗家风。

年年好时节,雪月花与风。
谁知百年内,忧乐元不同。
方其少壮日,日日醉梦中。
年年旋衰飒。有景谁复穷。

剩借红尘一日閒,有劳妙语彻幽关。岂知隐几如南郭,也愧移文向北山。

有意清风怜我住,无心孤月伴君还。三茅若问今消息,为报逍遥天地间。

暖烟笼细柳。弄万缕千丝,年年春色。晴风荡无际,浓于酒、偏醉情人调客。阑干倚处,度花香、微散酒力。对重门半掩,黄昏淡月,院宇深寂。
愁极。因思前事,洞房佳宴,正值寒食。寻芳遍赏,金谷里,铜驼陌。到而今、鱼雁沈沈无信,天涯常是泪滴。早归来,云馆深处,那人正忆。

高才卓荦冠儒门,知是延陵几世孙。白雪歌诗凌鲍谢,青钱事业压机云。

雄图未遂羞投笔,赋分甘贫耻卖文。已结忘形韩孟友,醉吟常愿共开樽。

问何年移根太液,冰姿隔断尘土。轻笛塘外鸣珂散,吹尽柳堤残暑。

天澹泞,逗叶叶、新凉扇子湖边雨。瀛洲尺五,是彩仗分红,宫沟沁绿,香影漾帘户。

凌波去,按彻霓裳卷舞,无言解笑人否?碧筒冷注葡萄酿,中有九重仙露。

留客处,任醉折、花枝容我闲鸥鹭。桥湾信步,并几个蜻蜓,一丛紫蓼,写入晚晴赋。

微霜下芳草,日月逝逾迈。青青松与柏,岁暮两相对。

念我平生游,孤怀用慷慨。谁言千里近,引领若海外。

清颍流东南,浮云向吴会。临风意莫展,将子多自爱。

世谊曾联三十载,云程今记九千馀。不堪抱病还分袂,肯为将离惜引裾。

荒径偏宜陶处士,长门玉倚汉相如。燕台得意书勤寄,江树亭亭慰倚闾。

暮春即事二首

万朵青山生暮云,数点红香留晚春。凭阑愁玉人,对花宽翠裙。

小玉阑干月半掐,嫩绿池塘春几家。鸟啼芳树丫,燕衔黄柳花。

江楼即事

一曲琵琶江上舟,十二阑干天外楼。粉香蝶也愁,玉容花见羞。

八咏楼上酬正则李侯

烂醉东君三月时,细和休文八韵诗。舞裙催《柘枝》,曲阑摇柳丝。

秋思和吴克斋

一寸冰蟾明翠廊,万里青天书雁行。碧梧敲晚凉,玉人烧夜香。

和白玉真人

宝剑英雄血已干,玉府神仙心自闲。炼霞成大丹,袖云归故山。

玉手携香罗帕干,粉面粘花妆镜寒。对楼千万山,倚云十二鬟。

湖上醉余二首

明月中流歌扣舷,柔雪双娃同采莲。小词玉翼蝉,醉书金粉笺。

屏外氤氲兰麝飘,帘底星松鹦鹉娇。暖香绣玉腰,小花金步摇。

席上分题

妆淡亭亭堆髻螺,歌缓盈盈停眼波。念奴留意多,使君如醉何?

晚晴小景

金羽翩翩柳外莺,玉手纤纤膝上筝。晚风花雨晴,小楼山月明。

华发愁潘令,穷途哭阮生。南风吹梦处,昨夜到春明。

慷慨铜琶曲,凄凉锦瑟声。聱隅成底事,俯仰愧时名。

客里见梅花,独赏无人共。风度精神总是伊,又是归心动。
把酒破忧端,熏被寻佳梦。梦觉香残一味寒,有泪都成冻。

盟主风骚上将坛,朋簪频盍笋皮冠。逍遥岂待培鹏背,造化奚为弄鼠肝。

别意去随江水尽,无心出作岫云看。掉头巢父归应早,东海珊瑚拂钓竿。

忘情消白日,高卧看青山。

微霜昨夜塞鸿飞,雨里逢君未授衣。华馆把杯仙菊润,青山对面故人稀。

泉飞百道溪声远,风度重林酒气微。明日相逢乘霁景,登临不用怨斜晖。

拨乱资英主,开基自晋阳。一戎成大业,七德焕前王。
炎汉提封远,姬周世祚长。朱干将玉戚,全象武功扬。
睿算超前古,神功格上圆。百川留禹迹,万国戴尧天。
既已櫜弓矢,诚宜播管弦。跄跄随鸟兽,共乐太平年。
道洽二仪交泰,时休四宇和平。
环珮肃于庭实,钟石扬乎颂声。

我观文忠公,四子皆超越。

仲也珠径寸,照夜光如月。

好诗真脱兔,下笔先落鹘。

知音如周郎,议论亦英发。

文章乃余事,学道探玄窟。

死为长白主,名字书绛阙。

(熙宁之末,仲纯父见仆于京城之东,曰:“吾梦道士持告身授吾曰:上帝命汝为长白山主,此何祥也?”明年,仲纯父没。)

伤心清颍尾,已伴白鸥没。

喜见三少年,俱有千里骨。

千里不难到,莫遣历块蹶。

临分出苦语,愿子书之笏。

  署之东园,久茀不治。修至始辟之,粪瘠溉枯,为蔬圃十数畦,又植花果桐竹凡百本。春阳既浮,萌者将动。园之守启曰:“园有樗焉,其根壮而叶大。根壮则梗地脉,耗阳气,而新植者不得滋;叶大则阴翳蒙碍,而新植者不得畅以茂。又其材拳曲臃肿,疏轻而不坚,不足养,是宜伐。”因尽薪之。明日,圃之守又曰:“圃之南有杏焉,凡其根庇之广可六七尺,其下之地最壤腴,以杏故,特不得蔬,是亦宜薪。”修曰:“噫!今杏方春且华,将待其实,若独不能损数畦之广为杏地邪?”因勿伐。

  既而悟且叹曰:“吁!庄周之说曰:樗、栎以不材终其天年,桂、漆以有用而见伤夭。今樗诚不材矣,然一旦悉翦弃;杏之体最坚密,美泽可用,反见存。岂才不才各遭其时之可否邪?”

  他日,客有过修者,仆夫曳薪过堂下,因指而语客以所疑。客曰: “是何怪邪?夫以无用处无用,庄周之贵也。以无用而贼有用,乌能免哉!彼杏之有华实也,以有生之具而庇其根,幸矣。若桂、漆之不能逃乎斤斧者,盖有利之者在死,势不得以生也,与乎杏实异矣。今樗之臃肿不材,而以壮大害物,其见伐,诚宜尔,与夫才者死、不才者生之说又异矣。凡物幸之与不幸,视其处之而已。”客既去,修善其言而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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