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州

少年流落在并州,裘脱文君取次游。携挈共过芳草渡,
登临齐凭绿杨楼。庭前蛱蝶春方好,床上樗蒲宿未收。
坊号偃松人在否,饼炉南畔曲西头。
薛能(817-880年),字太拙,河东汾州(山西汾阳县)人。晚唐大臣,著名诗人。会昌六年,进士及第,补盩厔县尉。仕宦显达,历任三镇从事,累迁嘉州刺史、各部郎中、同州刺史、工部尚书,先后担任感化军、武宁军和忠武军节度使。广明元年,为许州大将周岌所逐,全家遇害。癖于作诗,称赞“诗古赋纵横,令人畏后生”。著有《薛能诗集》十卷、《繁城集》一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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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知白石室,松柏隐朦胧。月落看心次,云生闭目中。
五更钟隔岳,万尺水悬空。苔藓嵌岩所,依稀有径通。
仲蔚蓬蒿宅,终朝只闭关。
无心与时竞,未老得身闲。
绿绕巡除水,青横隔岸山。
客来新酒熟,相对一酡颜。
蓝田官舍碧山里,南北红蕖照明水。
公馀唤客坐晚凉,不独桃源真避世。
举杯欲酌还自愁,退之惭花不御李。
却持卮酒起谢花,我亦前言聊一戏。
就令妩媚正不恶,更向郑公观所以。
世情好恶苦不常,富贵相亲贫贱弃。
与花俱是天涯人,万事要同风过耳。
花闻我语为解颜,一笑凝然作川媚。
主人有酒君但倾,对花不饮竟何谓。
宰官况有弄丸手,坐解两家归两是。
花神莫浪疑山翁,翁心璧月当寒空。
霜天起长望,残月生海门。风静夜潮满,城高寒气昏。
故人何寂寞,久已乖清言。明发不能寐,徒盈江上尊。

画竹原从草书出,眼中孰是张芝笔?高生善书久绝伦,馀技兼为竹写真。

自言亦用狂草法,颇觉游戏能通神。无诸城中少修竹,客舍连旬苦炎毒。

赖君妙手补化工,为我一挥终十幅。幅终掷笔风雨来,野人疏爽心颜开。

须臾雨止墨光湿,润入纸背生苍苔。老龙蜕骨瘦崛强,翠凤掉尾纷毰毸。

魄雄气大腕力壮,尽扫筱簜皆凡材。忽然幻作铁钩锁,世有诚悬应识我。

谓川千亩胸郁蟠,放纵精微无不可。文湖州脉继者难,后来独推王孟端。

人间多画风中柳,珍重萧郎十五竿。

饶州磁缸莹不瑕,将乐块石霜?砑。无烦世尊诵贝叶,何必玉女揽莲花。

左安雪山右冰井,凉思习习穿帷纱。殷红冽齿房陵李,沈绿沁腑青门瓜。

中间别有清凉宅,在君四大君不识。赤脚高凌一万层,辘轳直下三千尺。

中池之外无它润,太古以还唯一色。长安炙手殊可怜,骄日欲夺天公权。

须臾火尽灰欲冷,惟有寸心犹自燃。与君共饱冰雪意,高枕鼓跌庄生眠。

万里长空倦羽翰,野风残雪岁将阑。纷纷燕雀高飞尽,独宿空林一夜寒。

月白寒城菊有花,孤灯落叶映交加。冬亭雾露萦沙曲,夜阁星河傍水涯。

千里宾朋常命驾,百年父子更通家。梁山楚水无多路,来往风尘易岁华。

中外名传二十年,元侯勋业纪凌烟。岂知此老同秦桧,不独甘心献莒田。

举国合辞争割地,疆臣誓死欲回天。是非何必千秋定,一局残棋已了然。

巨舰横江稳不摇,顺浮溟涨午时潮。江南晴色山无翳,乞与閒人取次描。

没了期,没了期,营基才了又仓基。
没了期,没了期,春衣才了又冬衣。
星郎绝笔版曹卧,懒翁病翁稀缀文。
岂料诗坛今再鼓,萧屯赖有故将军。

道场巀嶪拥层阑,游子冯高醉眼宽。千里晴峦天外合,万家烟树沼中看。

矅灵倒送扶桑暖,云气遥蒸震泽寒。石上寒传冲举迹,临风何处借飞翰。

一自儿夫去,天涯信息稀。无缘完破镜,空自寄寒衣。

未死魂先断,相思梦欲飞。化作山头石,终天待尔归。

凌风翠*兴飘然。步跹跹。*忘言。净洗明妆,不与世争妍。玉质金相清韵绝,端可拟、月中仙。天寒日暮水云边。忍相捐。意难传。回首珠宫,贝阙不胜寒。环佩珊珊香冉冉。谁敢与、*婵娟。
台衮承严祀,传呼出禁城。
扢坛将错事,总驷暂观耕。
盈止逾周颂,康哉叶舜赓。
满篝登大穟,首种达初萌。
行馌家为黍,要朋户捧罂。
川长应万耦,树密尽三荆。
有相神休茂,多欢国誉荣。
馀粮充近甸,遗秉富陪京,
碓罢春梁熟。机闲织素成。
休牛鸣笛起,会绩远灯明。
路有遗金在,村无吠犬惊。
熙熙难遍纪,徒仰泰阶平。

老农呼妇呼孙子,齐上沟车踏河水。浪走源头雪霰飞,天翻脚底风雷起。

飒飒昆明龙蜕骨,宛宛常山蛇顾尾。倏尔盈科叹水哉,激之过颡由人耳。

吼声㶁㶁河伯怒,苗色芃芃田畯喜。阿香滴瓢苦瑟缩,鲛人泣绡无尺咫。

苏枯辛活庄子鲋,腾空如化琴高鲤。东村桔槔不亦劳,西邻辘轳安足拟。

忘机却笑抱瓮夫,巧制端从斲轮氏。天心普顺固无边,人力强为终有已。

欲令田野息愁叹,要在庙堂能燮理。五风十雨岁穰穰,弃置沟车如敝屣。

缠绵碧玉破瓜年。娇小谢华铅。入伊心里,非关酒后,即在愁边。

分明彊笑难抛却,消息透人前。黏泥带絮,思量解脱,欲叩臞禅。

宿雨飞来,轻云不散,掩映遥山黛色。鹤驭凌风,雾髻云鬟微湿。

倾玉液、翠羽流觞,璨晴霞、珠光盈壁。最堪夸、青鸟翩翩,衔将丹诏降层碧。

避尘小筑书斋,看在梅放竹,携琴枕石。何处吹来,天上玉箫铁笛。

声缓缓、遏响行云,影迟迟、花翻瑶席。更相期、月逗前溪,踏歌还绮陌。

  桑怿,开封雍丘人。其兄慥,本举进士有名,怿亦举进士,再不中,去游汝、颍间,得龙城废田数顷,退而力耕。岁凶,汝旁诸县多盗,怿白令: “愿为耆长,往来里中察奸民。”因召里中少年,戒曰:“盗不可为也!吾在此,不汝容也!”少年皆诺。里老父子死未敛,盗夜脱其衣; 里父老怯,无他子,不敢告县,臝其尸不能葬。怿闻而悲之,然疑少年王生者,夜人其家,探其箧,不使之知觉。明日遇之,问曰:“尔诺我不为盗矣,今又盗里父子尸者,非尔邪?”少年色动;即推仆地,缚之。诘共盗者,王生指某少年,怿呼壮丁守王生,又自驰取某少年者,送县, 皆伏法。

  又尝之郏城,遇尉方出捕盗,招怿饮酒,遂与俱行。至贼所藏,尉怯,阳为不知以过,怿曰:“贼在此,何之乎?”下马独格杀数人,因尽缚之。又闻襄城有盗十许人,独提一剑以往,杀数人,缚其余。汝旁县为之无盗。京西转运使奏其事,授郏城尉。

  天圣中,河南诸县多盗,转运奏移渑池尉。崤,古险地,多深山,而青灰山尤阻险,为盗所恃。恶盗王伯者,藏此山,时出为近县害。当此时,王伯名闻朝廷,为巡检者,皆授名以捕之。既怿至,巡检者伪为宣头以示怿,将谋招出之。怿信之,不疑其伪也。因谍知伯所在,挺身人贼中招之,与伯同卧起十余日,乃出。巡检者反以兵邀于山口,怿几不自免。怿曰:“巡检授名,惧无功尔。”即以伯与巡检,使自为功,不复自言。巡检俘献京师,朝廷知其实,罪黜巡检。

  怿为尉岁余,改授右班殿直、永安县巡检。明道、景祐之交,天下旱蝗,盗贼稍稍起,其间有恶贼二十三人,不能捕,枢密院以传召怿至京,授二十三人名,使往捕。怿谋曰:“盗畏吾名,必已溃,溃则难得矣,宜先示之以怯。 ”至则闭栅,戒军吏无一人得辄出。居数日,军吏不知所为,数请出自效,辄不许。既而夜与数卒变为盗服以出, 迹盗所尝行处,入民家,民皆走,独有一媪留,为作饮食,馈之如盗。乃归,复避栅三日,又往,则携其具就媪馔,而以其余遗媪,媪待以为真盗矣。乃稍就媪,与语及群盗辈。媪曰:“彼闻桑怿来,始畏之,皆遁矣;又闻怿闭营不出,知其不足畏,今皆还也。某在某处,某在某所矣。”怿尽钩得之。复三日,又往,厚遗之,遂以实告曰:“我,桑怿也,烦媪为察其实而慎勿泄!后三日,我复来矣。”后又三日往,媪察其实审矣。明旦,部分军士,用甲若干人于某所取某盗,卒若干人于某处取某盗。其尤强者在某所,则自驰马以往,士卒不及从,惟四骑追之,遂与贼遇,手杀三人。凡二十三人者,一日皆获。二十八日,复命京师。

  枢密吏谓曰:“与我银,为君致阁职。”怿曰:“用赂得官,非我欲,况贫无银;有,固不可也。”吏怒,匿其阀,以免短使送三班。三班用例,与兵马监押。未行,会交趾獠叛,杀海上巡检,昭、化诸州皆警,往者数辈不能定。因命怿往,尽手杀之。还,乃授阁门祗候。怿曰:“是行也,非独吾功,位有居吾上者,吾乃其佐也,今彼留而我还,我赏厚而彼轻,得不疑我盖其功而自伐乎?受之徒惭吾心。”将让其赏归己上者,以奏稿示予。予谓曰:“让之,必不听,徒以好名与诈取讥也。”怿叹曰:“亦思之,然士顾其心何如尔,当自信其心以行,讥何累也?若欲避名,则善皆不可为也已。”余惭其言。卒让之,不听。怿虽举进士,而不甚知书,然其所为,皆合道理,多此类。

  始居雍丘,遭大水,有粟二廪,将以舟载之,见民走避溺者,遂弃其粟,以舟载之。见民荒岁,聚其里人饲之,粟尽乃止。怿善剑及铁简,力过数人,而有谋略。遇人常畏,若不自足。其为人不甚长大,亦自修为威仪,言语如不出其口,卒然遇人,不知其健且勇也。

  庐陵欧阳修曰:勇力人所有,而能知用其勇者,少矣。若怿可谓义勇之士,其学问不深而能者,盖天性也。余固喜传人事,尤爱司马迁善传,而其所书皆伟烈奇节,士喜读之,欲学其作,而怪今人如迁所书者何少也!乃疑迁特雄文,善壮其说,而古人未必然也?及得桑怿事,乃知古之人有然焉,迁书不诬也,知今人固有而但不尽知也。怿所为壮矣,而不知予文能如迁书,使人读而喜否?姑次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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