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间多书人共知,未见紫岩方玉池。东坡老人上天去,流落人间君得之。
宝匣初开老光眩,相约君家与同看。麝煤霮䨴云满天,尺璧坚温玉微汗。
峨眉山高两苏出,自是斯文有秦汉。先生著书书满家,晚得穷愁坐城旦。
只今虿尾人争传,异时龟趺不须断。百年荣辱一梦馀,空与高人作奇玩。
安得大手揭阳君,为我铭此元宾研。
斯园最高处,惟见云舒卷。凭栏一御风,不觉泠然善。
南来数骑,问征尘、正是江头风恶。耿耿孤忠磨不尽,惟有老天知得。
短棹浮淮。轻毡渡汉,回首觚棱泣。缄书欲上,惊传天外清跸。
路人指示荒台,昔汉家使者,曾留行迹。我节君袍雪样明,俯仰都无愧色。
送子先归,慈颜未老,三径有馀乐。逢人问我,为说肝肠如昨。
洛阳处天下之中,挟崤渑之阻,当秦陇之襟喉,而赵魏之走集,盖四方必争之地也。天下当无事则已,有事,则洛阳先受兵。予故尝曰:“洛阳之盛衰,天下治乱之候也。”
方唐贞观、开元之间,公卿贵戚开馆列第于东都者,号千有余邸。及其乱离,继以五季之酷,其池塘竹树,兵车蹂践,废而为丘墟。高亭大榭,烟火焚燎,化而为灰烬,与唐俱灭而共亡,无馀处矣。予故尝曰:“园圃之废兴,洛阳盛衰之候也。”
且天下之治乱,候于洛阳之盛衰而知;洛阳之盛衰,候于园圃之废兴而得。则《名园记》之作,予岂徒然哉?
呜呼!公卿大夫方进于朝,放乎一己之私以自为,而忘天下之治忽,欲退享此乐,得乎?唐之末路是已。(唐之末路是已 一作: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