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行遵溪浒,流景何楚楚。溪毛绣藻蘩,游鱼聚相喣。
锦石亦参错,绿发明可数。小者如卧羊,大者如伏虎。
飞湍所磨荡,兀兀自太古。丛薄交深春,不但蔚榛楛。
兹游倦登陟,到此一延伫。况有令主人,意气不为忤。
担囊轻百里,一一适我所。春花未终极,岂即怀故土。
锦江非不佳,人情薄如楮。西游杜陵老,安得免愁苦。
拟拨残书出郭行,浮云忽已败春晴。穷阎今雨无车马,卧听深泥溅履声。
长城万里未为长,长缨所系必名王。尔非我类奚相逼,自恃□□天乃亡。
薄伐长驱今古一,胡如风雨我如日。圣人举事贵其全,长子贞师必以律。
穷兵黩武又何为,扫穴犁庭自有时。自有时,胡运竭,编户为州尽穷发。
休屠牵马至,利干煮羊来。胡无人,敢徘徊。
庐山在咫尺,钟磬落诸天。不到真如地,遥看香积烟。
轮蹄双树下,语默一灯前。欲问无生法,衰颓独慨然。
珂乡佳果荔奴誇,也许分甘处士家。香味不殊东壁好,令人回忆晋江涯。
圣人言纯如,载道行万世。贞明配日月,广大侔天地。
简牍之所资,包络无巨细。上而建皇极,重睹人文丽。
下以开民彝,性初均秉畀。训行宣光熙,道否隔氛曀。
千人万人心,揭揭皆经谊。此息则彼消,刚柔乃殊位。
进乘休复机,迪哲蹈仁智。自绝其本根,奈何取天劓。
燔灭滋秦瘝,网罗兴汉利。存亡书岂知,论者常不置。
济南耄言出,孔壁发神秘。百篇始昭垂,五代著成乂。
鲁齐韩毛《诗》,其传迭兴废。审音以知乐,亦各徵四至。
乐崩名仅存,缅想歌钟肆。礼失野可求,谁明射乡义。
制氏记铿锵,后苍详数制。区区象声容,讵得作者意。
赖夫《春秋》家,尚识王道贵。载事或称诬,推凡疑翼伪。
田何受孔易,其全缘卜筮。杨施孟梁徒,别出踵焦费。
挟书律始除,六籍岂俱逝。伤哉居下流,众恶所奔萃。
驾言拾灰残,我道犹未坠。乘之以颛门,中复縻谶纬。
党同护朽竹,攻弱击枯骴。文字日荄滋,编策亦鳞比。
孟荀与杨韩,先后参舆卫。择精语益详,炳炳诏来裔。
一籥节众音,八风无滥吹。方张乃遂翕,已矣更五季。
大明升殿郊,荧奎属炎彗。舂陵南标正,陕洛黄离继。
经世偶潜虚,象图合而异。举隅岂无反,仅若小星暳。
肫肫紫阳翁,敷贲了群视。在时张吕间,建学特超诣。
一鼓行无旁,八区同教肄。矧兹龙德中,美化纯渐被。
家书动盈屋,人事各康济。恭惟罔极恩,圣哲布嘉惠。
经尊道则尊,有合严庋寘。覆之以堂庭,牖户亦崇邃。
古史洎今诠,珠骈而玉缀。高名以经揭,酌原知水味。
譬如登乔岳,冈阜左右睇。草木流华滋,烟云撤纤翳。
观生老其间,面背俱盎睟。岂惟一身谋,直作数世计。
是家离石宗,遭乱藁城寄。劬书自玉峰,菑播实深穊。
子孙刈其熟,穰穰收秉穗。后来及门士,妙合若龟契。
尊闻行所知,况复躬自致。过逢诧师资,忍负筑场志。
我愿安氏堂,广作天下治。矜式表国都,弦歌行党术。
蓄诚以端蒙,达生以知类。惇典叙彝伦,三郊而五禘。
与世开隆平,吾经固无累。自微可之显,道岂不在器。
世间有形物,展转资弊弊。游谈亦何根,阁束祇自弃。
是将比镇宝,前人所数遗。手泽尚鲜新,一展一流涕。
昼诵夕思之,上帝俨临涖。作诗谂苏子,孙曾戒无替。
郊晴宜晚眺,令节喜招寻。人以登高老,秋从过雁深。
渺然烟外水,况值醉时心。此际怀应远,狂歌到竹阴。
碧湖泛。怪扶头、可可春初酽。东风又皱微波,吹成嫩凉如簟。
搴芳人艳,临水照、欲放眉还敛。叹今年、彩笔红销,赋愁凄入江菡。
宵来惜取流光,残灯外酒魔,暗答诗魇。梦雨飘檐,灵潮卷瑟,危旆窄魂同闪。
凭谁见、扶桑东瞰。祇觉后孤蓬莺声黯。引邗沟、一道垂杨,睡色平黏沙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