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诸公者,乃狂歌未已,离歌又促。仆本恨人臣已老,怕听将归丝竹。
捩柂秋空,发船月夜,浊浪堆银屋。我行去作,荆南山下樵牧。
被酒膝席相呼,人生长聚,那得同麋鹿。欢伯却输愁鬼厚,只是与人追逐。
天若有情,地如埋恨,此会何难续。他时念我,杜陵男子萧育。
无为运王化,虚静契天心。神情既昭朗,外诱安能侵。
斋居阅道妙,端拱肃冠襟。超然万汇表,俨若上帝临。
竹素粲盈前,群言恣窥寻。遐思自知要,博采仍钩深。
嗜古忘饥渴,好善踰球琳。冥观会众理,抗志珍分阴。
俯仰周乾坤,瞬息贯古今。人爵巳莫并,天贵谁能任。
赈窭散仓粟,赎人捐府金。政教洽四境,苍生歌德音。
文昭圣明喜,诚格鬼神歆。陋儒荷宠光,避席瞻旒簪。
垂欢惠颜色,洒翰嘉忠忱。瀚海茫无涯,岂复资蹄涔。
譬彼一篑土,宁?泰华岑。受恩徒徬徨,忧怀郁钦钦。
鸿勋希旦奭,令名仰回参。日新崇大业,济世同舟霖。
张衡字平子,南阳西鄂人也。衡少善属文,游于三辅,因入京师,观太学,遂通五经,贯六艺。虽才高于世,而无骄尚之情。常从容淡静,不好交接俗人。永元中,举孝廉不行,连辟公府不就。时天下承平日久,自王侯以下,莫不逾侈。衡乃拟班固《两都》作《二京赋》,因以讽谏。精思傅会,十年乃成。大将军邓骘奇其才,累召不应。
衡善机巧,尤致思于天文、阴阳、历算。安帝雅闻衡善术学,公车特征拜郎中,再迁为太史令。遂乃研核阴阳,妙尽璇玑之正,作浑天仪,著《灵宪》、《算罔论》,言甚详明。
顺帝初,再转,复为太史令。衡不慕当世,所居之官辄积年不徙。自去史职,五载复还。
阳嘉元年,复造候风地动仪。以精铜铸成,员径八尺,合盖隆起,形似酒尊,饰以篆文山龟鸟兽之形。中有都柱,傍行八道,施关发机。外有八龙,首衔铜丸,下有蟾蜍,张口承之。其牙机巧制,皆隐在尊中,覆盖周密无际。如有地动,尊则振龙,机发吐丸,而蟾蜍衔之。振声激扬,伺者因此觉知。虽一龙发机,而七首不动,寻其方面,乃知震之所在。验之以事,合契若神。自书典所记,未之有也。尝一龙机发而地不觉动,京师学者咸怪其无征。后数日驿至,果地震陇西,于是皆服其妙。自此以后,乃令史官记地动所从方起。
时政事渐损,权移于下,衡因上疏陈事。后迁侍中,帝引在帷幄,讽议左右。尝问天下所疾恶者。宦官惧其毁己,皆共目之,衡乃诡对而出。阉竖恐终为其患,遂共谗之。衡常思图身之事,以为吉凶倚伏,幽微难明。乃作《思玄赋》以宣寄情志。
永和初,出为河间相。时国王骄奢,不遵典宪;又多豪右,共为不轨。衡下车,治威严,整法度,阴知奸党名姓,一时收禽,上下肃然,称为政理。视事三年,上书乞骸骨,征拜尚书。年六十二,永和四年卒。
书剑忆游梁。当时事、底处不堪伤。兰楫嫩漪,向吴南浦,杏花微雨,窥宋东墙凤。
城外燕随青步障,丝惹紫游缰。曲水古今,禁烟前后,莫云楼阁,春草池塘。
回首断回肠,年芳但如雾,镜发成霜。独有蚁尊陶写,蝶梦悠飏。
听出塞琵琶,风沙淅沥,寄书鸿雁,烟月微茫。不似海门潮信,能到浔阳。
高笛横空,柔弦静月。流萤几点都清绝。坐来新露下梧桐,小凉时过罗衣摺。
云练孤飞,河绳低掣。百虫声里尘情歇。十年消受是真闲,梦魂较比当时贴。
回头通籍廿年多,揽镜惊看鬓渐皤。寥落晨星同辈少,团圞明月好时过。
功名蹭蹬鲇缘竹,富贵虚无蚁梦柯。坐对茶烟轻飏处,萧然禅榻病维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