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题诸罗十一番社

烟火村墟入内山,相逢傀儡慎防闲。舆谋莫献原田膴,三浦云封一任閒。

周芬斗,安徽桐城人。清雍正十三年(1735)举人。乾隆十四年(1749)三月由平和知县调任诸罗知县。乾隆十六年(1751)在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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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愁万斛。春思难拘束。瘦尽玉肌清彻骨。蹙损两眉秀绿。画屏罗幌输君。文鳞锦翼尤勤。长记酒醒香冷,笑将髻子隈人。
老境何须更问年,得须臾活便翛然。
平生交际无金谷,穷健中閒自葛天。
终日闭门知拙味,有时放杖信嬉缘。
儿孙子曰一声处,已觉诗书世的传。
巧画蛾眉独出群,当时人道便承恩。
经年不见君王面,落日黄昏空掩门。
远岸收残雨。雨残稍觉江天暮。拾翠汀洲人寂静,立双双鸥鹭。望几点、渔灯隐映蒹葭浦。停画桡、两两舟人语。道去程今夜,遥指前村烟树。
游宦成羁旅。短樯吟倚闲凝伫。万水千山迷远近,想乡关何处。自别后、风亭月榭孤欢聚。刚断肠、惹得离情苦。听杜宇声声,劝人不如归去。

南行三百里,举首白云端。大壑连阴霭,中天峙碧峦。

夜潮千嶂闭,明月九江寒。更就东林㝛,萧条钟磬阑。

庭树又秋花。做弄年华。满城霜气湿青笳。眼底眉头愁未了,去数归鸦。

残月霭窗纱。莫便西斜。雁声和梦落天涯。渺渺濛濛云一缕,可是还家。

飞红盈盈起,跌下铜沟深半指。一湖茜乳,染就鲤鱼猩尾。

浅贮空明翡翠瓶,小唼瀺灂桃花水。蹙锦裁斑,将霞漾绮。

妆阁临流徙倚。笑语纷纷垂杨涘。来往破藻穿蘋,披兰拂芷。

似分醉靥素鳞上,误唾红绒银塘里。微风差差,绿波瀰瀰。

冰襟玉袖几交游,尽自风流胜子猷。
有兴可乘应不尽,定无门外便回舟。

上人游四方,云水渺长道。一言契深心,百法从此了。

十年归故山,不踏山前草。经营妙峰堂,想像德云老。

闭关习跏趺,宴坐兀枯槁。混迹虽寰中,寄意已尘表。

深枝姹岩花,雅音喧谷鸟。翠竹伴幽禅,白莲敷众好。

山空有云归,地净无尘扫。回观第一义,湛湛孤月皎。

法门有等差,问讯今谁晓。跃身宝楼阁,此堂终褊小。

閒爱鹤立木,静嫌僧叩门。
是非花莫笑,白黑手能言。
心远阔尘境,路幽迷水村。
逢人不须说,自唤小桃源。
门外无人水满池,独□一犬护门帏。
蓦然踊跃闻声喜,翁媪犁锄带月归。
寺如蜂舍挂崔嵬,尊酒偏宜向暮开。
春雨灯前僧共话,麻姑道上客初回。
窗蕉叶响时清耳,林橘花香夜到杯。
不是吾曹耽胜事,杉关竹院冷苍苔。

惟圣皇。德巍巍。光四海。礼乐犹形影。文武为表里。

乃作巴俞肆舞士。剑弩齐列。戈矛为之始。进退疾鹰鹞。

龙战而豹起。如乱不可乱。动作顺其理。离合有统纪。

起寻千步沙,穹石塞行路。怒涛所摐击,徒以顽险故。

卓哉梅子真,与世良不遇。上书空雪衣,烧药乃烟树。

玄螭时侧行,缟鹤一回顾。从之招羡门,沧海昼多雾。

琴书收拾去,回首谢禅关。紫绍搜裼切,青云咫尺间。

子牟趋魏阙,文靖起东山。共约重游日,春风昼锦还。

隆冬谁谓地无冰,阴气凝寒放晓零。小涧化为银玫带,层崖换作玉围屏。

收藏孤鹭沙边白,埋没苍松岭上青。便欲寻梅须踏雪,不妨拥氅上高亭。

先生延陵老子孙,娄江科第推高门。名流冠盖世虽换,豪士风流今尚存。

忆昔从兄宦锦水,芒鞋茧足荆棘里。百口长悲殉乱离,一身何幸还乡里。

草堂丝管秋风寒,谱出新声《行路难》。共传顾曲周公瑾,谁识哀时庾子山?

三十年来头已白,萧然放散江湖客。博场酒社共追欢,画笔棋枰兼负癖。

西南近日羽书传,重见公孙跃马年。人间多少沧桑事,付与先生一醉眠。

昼永重帘卷。乍池塘、一番过雨,芰荷初展。竹引新梢半含粉,绿阴扶疏满院。过花絮、蝶稀蜂懒。窗户沉沉人不到,伴清幽、时有流莺啭。凝思久,意何限。
玉钗坠枕风鬟颤。湛虚堂、壶冰莹彻,簟波零乱。自是仙姿清无暑,月影空垂素扇。破午睡、香销馀篆。一枕湖山千里梦,正白蘋烟棹归来晚。云弄碧,楚天远。

霜浓绮阁,却无几、又是阳和时节。玉树凋残花落尽,都剩寒藤枯柮。

曲径遥观,新妆点缀,顿觉丰姿别。西宫南内,应许太真娇怯。

爱他淡冶轻盈,似将春信,预向西风说。枝上幽禽啼不住,也是鲜妍可悦。

花萼楼前,长生殿里,染就芙蕖颊。云筛月印,萧萧那怕飞雪。

  秦围赵之邯郸。魏安釐王使将军晋鄙救赵,畏秦,止于荡阴不进。

  魏王使客将军辛垣衍间入邯郸,因平原君谓赵王曰:“秦所以急围赵者,前与齐闵王争强为帝,已而复归帝,以齐故;今齐闵王已益弱,方今唯秦雄天下,此非必贪邯郸,其意欲求为帝。赵诚发使尊秦昭王为帝,秦必喜,罢兵去。”平原君犹豫未有所决。

  此时鲁仲连适游赵,会秦围赵,闻魏将欲令赵尊秦为帝,乃见平原君,曰:“事将奈何矣?”平原君曰:“胜也何敢言事!百万之众折于外,今又内围邯郸而不去。魏王使客将军辛垣衍令赵帝秦,今其人在是。胜也何敢言事!”鲁连曰:“始吾以君为天下之贤公子也,吾乃今然后知君非天下之贤公子也。梁客辛垣衍安在?吾请为君责而归之!”平原君曰:“胜请为召而见之于先生。”

  平原君遂见辛垣衍曰:“东国有鲁连先生,其人在此,胜请为绍介,而见之于将军。”辛垣衍曰:“吾闻鲁连先生,齐国之高士也。衍,人臣也,使事有职,吾不愿见鲁连先生也。”平原君曰:“胜已泄之矣。”辛垣衍许诺。

  鲁连见辛垣衍而无言。辛垣衍曰:“吾视居此围城之中者,皆有求于平原君者也。今吾视先生之玉貌,非有求于平原君者,曷为久居此围城中而不去也?”鲁连曰:“世以鲍焦无从容而死者,皆非也。今众人不知,则为一身。彼秦者,弃礼义而上首功之国也,权使其士,虏使其民,彼则肆然而为帝,过而遂正于天下,则连有赴东海而死耳,吾不忍为之民也!所为见将军者,欲以助赵也。”辛垣衍曰:“先生助之奈何?”鲁连曰:“吾将使梁及燕助之,齐楚则固助之矣。”辛垣衍曰:“燕则吾请以从矣;若乃梁,则吾梁人也,先生恶能使梁助之耶?”鲁连曰:“梁未睹秦称帝之害故也;使梁睹秦称帝之害,则必助赵矣。”辛垣衍曰:“秦称帝之害将奈何?”鲁仲连曰:“昔齐威王尝为仁义矣,率天下诸侯而朝周。周贫且微,诸侯莫朝,而齐独朝之。居岁余,周烈王崩,诸侯皆吊,齐后往。周怒,赴于齐曰:‘天崩地坼,天子下席,东藩之臣田婴齐后至,则斮之!’威王勃然怒曰:‘叱嗟!而母,婢也!’卒为天下笑。故生则朝周,死则叱之,诚不忍其求也。彼天子固然,其无足怪。”

  辛垣衍曰:“先生独未见夫仆乎?十人而从一人者,宁力不胜、智不若邪?畏之也。”鲁仲连曰:“然梁之比于秦,若仆邪?”辛垣衍曰:“然。”鲁仲连曰:“然则吾将使秦王烹醢梁王!”辛垣衍怏然不悦,曰:“嘻!亦太甚矣,先生之言也!先生又恶能使秦王烹醢梁王?”鲁仲连曰:“固也!待吾言之:昔者鬼侯、鄂侯、文王,纣之三公也。鬼侯有子而好,故入之于纣,纣以为恶,醢鬼侯;鄂侯争之急,辨之疾,故脯鄂侯;文王闻之,喟然而叹,故拘之于牖里之库百日,而欲令之死。曷为与人俱称帝王,卒就脯醢之地也?“

  “齐闵王将之鲁,夷维子执策而从,谓鲁人曰:‘子将何以待吾君?’鲁人曰:‘吾将以十太牢待子之君。’夷维子曰:‘子安取礼而来待吾君?彼吾君者,天子也。天子巡狩,诸侯辟舍,纳筦键,摄衽抱几,视膳于堂下;天子已食,退而听朝也。’鲁人投其钥,不果纳,不得入于鲁。将之薛,假涂于邹。当是时,邹君死,闵王欲入吊。夷维子谓邹之孤曰:‘天子吊,主人必将倍殡柩,设北面于南方,然后天子南面吊也。’邹之群臣曰:‘必若此,吾将伏剑而死。’故不敢入于邹。邹、鲁之臣,生则不得事养,死则不得饭含,然且欲行天子之礼于邹、鲁之臣,不果纳。今秦万乘之国,梁亦万乘之国,俱據万乘之国,交有称王之名。睹其一战而胜,欲从而帝之,是使三晋之大臣,不如邹、鲁之仆妾也。

  “且秦无已而帝,则且变易诸侯之大臣,彼将夺其所谓不肖,而予其所谓贤,夺其所憎,而与其所爱;彼又将使其子女谗妾,为诸侯妃姬,处梁之宫,梁王安得晏然而已乎?而将军又何以得故宠乎?”

  于是辛垣衍起,再拜谢曰:“始以先生为庸人,吾乃今日而知先生为天下之士也!吾请去,不敢复言帝秦!”

  秦将闻之,为却军五十里。适会魏公子无忌夺晋鄙军以救赵击秦,秦军引而去。

  于是平原君欲封鲁仲连。鲁仲连辞让者三,终不肯受。平原君乃置酒,酒酣,起,前,以千金为鲁连寿。鲁连笑曰:“所贵于天下之士者,为人排患、释难、解纷乱而无所取也。即有所取者,是商贾之人也。仲连不忍为也。”遂辞平原君而去,终身不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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