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小斋杂兴 其五

空阶经急雨,萧爽夜无哗。折柬邀王子,餐钱与赵家。

颓然对木石,率尔吐云霞。酩酊不知出,高楼生月华。

(1560—1600)荆州府公安人,字伯修。万历十四年会试第一。授编修,官终右庶子。时王世贞、李攀龙主文坛,复古摹拟之风极盛,宗道与弟袁宏道、袁中道力排其说。推崇白居易、苏轼,因名其斋为白苏斋。为文崇尚本色,时称公安体。有《白苏斋类稿》。
  猜你喜欢
寂寂山景静,幽人归去迟。横琴当月下,压酒及花时。
冷露湿茆屋,暗泉冲竹篱。西峰采药伴,此夕恨无期。
水满陂塘麦满村,路逢田父和长言。
题诗懒作蝇头字,贳酒愁看犊鼻褌。
芳草藉青迷野迳,远山横翠入柴门。
道衡骨朽无人继,卿相谁能预识温。
一自传刀梦,迟君已隔秋。
浪传迷弱水,未省碍虚舟。
天子方神武,狂胡敢寇雠。
应须汉充国,早晚与兵谋。
潮随暗浪雪山倾,远浦渔舟钓月明。
桥对寺门松径小,槛当泉眼石波清。
迢迢绿树江天晓,霭霭红霞海日晴。
遥望四边云接水,碧峰千点数鸿轻。

轻鸿数点千峰碧,水接云边四望遥。
晴日海霞红霭霭,晓天江树绿迢迢。
清波石眼泉当槛,小径松门寺对桥。
明月钓舟渔浦远,倾山雪浪暗随潮。
学仙宗无为,学禅空万缘。
自昔抱奇志,师心为真传。
失脚堕世纳,芘事几充捐。
惟有一念息,不受物欲牵。
空花起灭处,我心长泊然。
冷暖渠自知,妙处非言答。

与客携壶上翠微,千家山郭静朝晖。平沙渺渺来人远,黄鸟时兼白鸟飞。

频年收得慰安书,画饼难充腹内饥。见说锦城无限好,锦城虽好不如归。

上上甘泉山,邂逅逢使君。邀与酌甘泉,意气香袭人。

云生浙水深,家住芝山南。君子秉明德,馨香发幽岑。

幽岑以韬光,明德在离方。氤氲塞宇宙,烨熠何皇皇。

一年昔三秀,五百昌期缪。阔哉何寥寥,绝无而仅有。

灵根入厚地,孤光映穹昊。藏心美灵根,疾徐应心手。

心手皆自然,忘助一无作。问何为灵根,此根何处讨。

怕寒犹自怯罗裳,嫩柳偷春浅试黄。青草已生诗未就,阿连无梦绕池塘。

骤喧气候变,幽园卉物凄。山云石上起,春鸟雨中啼。

牵衣怜稚子,举案愧山妻。苦被虚名累,未得遂高栖。

也知鳗井犹龙井,合有交游似二苏。起舞谩怜成短袖,徒行始觉是穷途。

书从堂上出双鲤,舄向云中堕匹凫。无复旧时公府步,君门望绝没阶趋。

玄雁离群得意飞,稻梁秋静羽毛微。不知何处逢缯缴,云冷空江夜不归。

紫童劲直过眉长,饱谙风雪含苍凉。老眼乳节似有夺朱色,响落爪甲四座闻铿锵。

余将节游苍梧叫虞舜,又欲西谒王母求玄霜。扶颠持危用舍在我尔,讵知穷途阮子空猖狂。

童乎童乎毋乃梓橦遣汝来吾傍,未易役汝去荷奚奴囊。

连峰路塸堮,幽洞摩苍穹。
石门松萝隘。伛偻趋儿童。
泠泠太古泉,环佩声丁东。
相传吴越年,威凤翔其中。
后来山中人,盛事夸无穷。
我疑王者瑞,岂预霸业雄。
元化有沦忽,世道多汙隆。
何时鸣朝阳,遥问山上桐。
晓起山光惨,晚来花意寒。映月衣纤缟,因风佩琅玕。三弄江梅听彻,几点岸柳飘残。宛然舞曲初翻。帘影卷波澜。
把酒同唤醒,促膝小留欢。清狂痛饮,能消多少杯盘。况人生如寄,相逢半老,岁华休作容易看。

芳草依依没旧痕,望中新柳识山村。余寒任在东风里,燕子来时不闭门。

尾,九星如钩苍龙尾。下头五点号龟星,尾上天江四横是。

尾东一个名傅说,傅说东畔一鱼子。龟西一室是神宫,所以列在后妃中。

智不是道,心不是佛。
辊雪峰毬,舞道吾笏。
孩儿不见弃浑身,可惜婆婆眼不亲。
白浪洪波无了日,于今愁杀渡头人。

  人未有不乐为治平之民者也,人未有不乐为治平既久之民者也。治平至百余年,可谓久矣。然言其户口,则视三十年以前增五倍焉,视六十年以前增十倍焉,视百年、百数十年以前不啻增二十倍焉。

  试以一家计之:高、曾之时,有屋十间,有田一顷,身一人,娶妇后不过二人。以二人居屋十间,食田一顷,宽然有余矣。以一人生三计之,至子之世而父子四人,各娶妇即有八人,八人即不能无拥作之助,是不下十人矣。以十人而居屋十间,食田一顷,吾知其居仅仅足,食亦仅仅足也。子又生孙,孙又娶妇,其间衰老者或有代谢,然已不下二十余人。以二十余人而居屋十间,食田一顷,即量腹而食,度足而居,吾以知其必不敷矣。又自此而曾焉,自此而玄焉,视高、曾时口已不下五六十倍,是高、曾时为一户者,至曾、元时不分至十户不止。其间有户口消落之家,即有丁男繁衍之族,势亦足以相敌。或者曰:“高、曾之时,隙地未尽辟,闲廛未尽居也。”然亦不过增一倍而止矣,或增三倍五倍而止矣,而户口则增至十倍二十倍,是田与屋之数常处其不足,而户与口之数常处其有余也。又况有兼并之家,一人据百人之屋,一户占百户之田,何怪乎遭风雨霜露饥寒颠踣而死者之比比乎?

  曰:天地有法乎?曰:水旱疾疫,即天地调剂之法也。然民之遭水旱疾疫而不幸者,不过十之一二矣。曰:君、相有法乎?曰:使野无闲田,民无剩力,疆土之新辟者,移种民以居之,赋税之繁重者,酌今昔而减之,禁其浮靡,抑其兼并,遇有水旱疾疫,则开仓廪,悉府库以赈之,如是而已,是亦君、相调剂之法也。

  要之,治平之久,天地不能不生人,而天地之所以养人者,原不过此数也;治平之久,君、相亦不能使人不生,而君、相之所以为民计者,亦不过前此数法也。然一家之中有子弟十人,其不率教者常有一二,又况天下之广,其游惰不事者何能一一遵上之约束乎?一人之居以供十人已不足,何况供百人乎?一人之食以供十人已不足,何况供百人乎?此吾所以为治平之民虑也。

  微信小程序
© Copyright 2021-2024 www.ayiya.cn 版权所有  蜀ICP备2021021491号-1邮件:fengxin1357@163.com
进入小程序
领美团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