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影入明镜,移之尺纸间。明镜无遁形,难得山真颜。
而况尺幅纸,欲写四面山。山中有吾庐,更有山中田。
尝脔知大烹,见羽知吉光。但写一角山,吾庐山之阳。
溪泉何汤汤!树石何苍苍!山尽补以云,中有无尽藏。
君不见九府圜法倾东邻,齐公大刀又日新。君不见黄牛白腹荡沧海,亡新错刀忽遽改。
一盈一虚更贸迁,势如流波不复还。迩来上下各千岁,何异俛仰须臾间。
王伯之事百存一,况此钱刀握中物。愚智共尽令人悲,兴废相寻空史笔。
前有一樽酒,浩歌为君寿。君能识此当日醉,身世悠悠复何有。
佩犊风犹在,画龙迹已陈。有情伤暴骨,无计起枯鳞。
饱食惭官吏,停车问窭人。腐儒甘脱粟,不敢厌劳薪。
典午氏之盛时兮,余鼻祖曰子荆。谋乐郊以隐居兮,飏漱石之清名。
有闻孙曰承公兮,尝令鄞与馀姚。爱会稽之山水兮,爰徙家于兹城。
当永和之九年兮,惠风畅夫莫春。偕王谢之诸公兮,会修禊于兰亭。
赋临流之五言兮,寄幽寻之逸兴。泛回沼倚脩竹兮,松风落而冷冷。
维兴公尤好事兮,作流觞之后序。助逸少之高致兮,齐芳誉于难兄。
既乃登陆而游兮,历天台与四明。漱飞瀑于笔端兮,遗掷地之金声。
余自句章徙姚兮,倏绵历乎十稔。慨风流之浸邈兮,幸犹为夫越氓。
掬清泉之潺湲兮,友过云之溶泄。访樊榭之杳霭兮,栖石窗之玲珑。
客有过余兮,谓余博览而好古。世为越人兮,胡不志夫越之风土。
余谢不能兮,伛余指而缕数。前有灵符之记兮,后有龟龄之赋。
嗟彼皆已为陈迹兮,时亦随夫所遇。傥含毫而不断兮,将羞余之鼻祖。
兵法满胸中,奇谋妙折冲。共荣分阃寄,还拟取侯封。
落日明旌旆,飞霜上剑锋。即看残寇灭,销甲事春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