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到无言,春归似梦,迅如逝水流船。多愁多病,羸躯挨过年年。
今年花事虽逢闰,祝多姨、更要相怜。莫将他、堕粉飘香,断送如烟。
枝头渐已成青子,怪游蜂浪蝶,逐日常川。何事飞花,偏教先到愁边。
伤春自吊埋香冢,葬胭脂、净土长眠。五更头、风风雨雨,老却啼鹃。
长江浩浩绕神京,霜落烟波万里清。灏气西来通滟滪,寒潮东下接沧溟。
几行雁影涵空碧,两岸芦花映月明。西塞山前秋色里,夕阳惟听棹歌声。
门掩熏风小小斋,紫薇几尺正当阶。谁言省掖偏宜种,偶落山林亦自佳。
金石图书抉奥难,多君甄综更蒐残。斠雠愿学梁王派,自署庐江内史官。
五月十五东风起,我向海边看海水。边民为我诉颠连,我为边民嗟干止。
茅篱咫尺是苍茫,朝宗万派雄如驶。一潮一汐往来间,日侵月削诚无已。
谁云沧海复桑田,但见桑田沈海底。忆自熙朝十九年,豁赋除田千万矣。
只今坍有廿余年,庐舍丘墟安可纪。按籍施弓不易求,田形丘势难比拟。
就中岂无半亩禾,勤农拌此供波靡。一闻履亩勘真荒,须臾无计图迁徒。
沿海残区欲揠苗,刈此木棉成荒鄙。冀得豁除尺寸区,以为风涛之一抵。
嗟哉鉴及此情形,温言化导何必尔。方今圣主恤民艰,岁蠲正赋真沦髓。
九牛安用此一毛,太仓一粟终何裨。从来有土此有财,无土将焉宁妇子。
额赋岂能问水滨,劝稼何由施耘耔。不与海水争旦夕,难为穷壤图倍蓰。
潮泥暂退且施弓,真荒真熟胥可指。归来傍晚宿山间,山人为我话桑梓。
此间一碑近百年,昔日离海三十里。于今试看几何程,可知坍势从何底。
君不见吴淞城外旧城斜,半在泥中半在沙。此是东南一故垒,昔年烟火尽芦花。
白草原头闻雁声,黄沙碛里马蹄轻。举头忽见边城月,倒著丝鞭不肯行。
山郭五里馀,气象忽异色。蛟龙尝此蟠,潭水至今黑。
变化验莫穷,白昼起霹雳。山形抱江来,怪石莫倾侧。
有寺出其间,户牖立丹壁。微云垂鉴中,彩色画不得。
小阁才数弓,吐纳半江碧。日光涵游鱼,到底如不隔。
老竹风萧萧,长根擘青石。送声寄哀弦,往往动魂魄。
载酒同遨游,逢奇得搜索。形体相与忘,山林信吾适。
乃知人世间,舍此固怵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