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然飞去。黄鹄自有冲霄志。贝锦何妨。人识天孙云锦章。
世情非古。廊庙江湖心共苦。凭仗忠贞。要使苍生见太平。
襄阳有耆旧,采桑逢佳客。坐之桑树底,曾不废采掇。
不知何所言,酬答朝至夕。古人足风味,难为不知说。
何当造君庐,晨露正可摘。饱啖三百颗,树下同列席。
清坐尽日影,两忘语与默。那能知许事,聊用自怡悦。
谢君于我称父执,贱子今年过四十。昨日别君穗城下,短鬓参差冠岌岌。
今朝相见秋风里,兀突山僧拥高笠。本来面目看未真,须臾大笑转成泣。
大笑空尔为,仲尼弟子称阇黎。涕泣勿复道,山上蓼莪山下草。
君亲未报惭万一,仰首高天看白日。白日天上转,浮云眼中变。
自悔平生识字多,祇能读书不读典。一朝蹴踏虚空碎,法王与我开方便。
为报东山莫鸣鼓,山僧有心良独苦。学道无成成亦老,此身在世知无补。
久留车骑立夷门,屠者同怀下士恩。当日巧成公子誉,踰垣往事又谁论。
风萍浪梗总无涯,莫认归帆望眼赊。万国分封虽异域,一天同戴即为家。
烟消黄木朝朝日,春好罗浮树树花。况荷衣冠更左衽,旅魂何必重咨嗟。
天寒地冻雪迷离,忒杀风流这一枝。屋角有人能古调,拈来无孔笛中吹。
始,故人唐宰相鲁公,开府南服,余以布衣从戎。明年,别公漳水湄。后明年,公以事过张睢阳庙及颜杲卿所尝往来处,悲歌慷慨,卒不负其言而从之游。今其诗具在,可考也。
余恨死无以藉手见公,而独记别时语,每一动念,即于梦中寻之。或山水池榭,云岚草木,与所别之处及其时适相类,则徘徊顾盼,悲不敢泣。又后三年,过姑苏。姑苏,公初开府旧治也,望夫差之台而始哭公焉。又后四年,而哭之于越台。又后五年及今,而哭于子陵之台。
先是一日,与友人甲、乙若丙约,越宿而集。午,雨未止,买榜江涘。登岸,谒子陵祠;憩祠旁僧舍,毁垣枯甃,如入墟墓。还,与榜人治祭具。须臾,雨止,登西台,设主于荒亭隅;再拜,跪伏,祝毕,号而恸者三,复再拜,起。又念余弱冠时,往来必谒拜祠下。其始至也,侍先君焉。今余且老。江山人物,睠焉若失。复东望,泣拜不已。有云从南来,渰浥浡郁,气薄林木,若相助以悲者。乃以竹如意击石,作楚歌招之曰:“魂朝往兮何极?莫归来兮关塞黑。化为朱鸟兮有咮焉食?”歌阕,竹石俱碎,于是相向感唶。复登东台,抚苍石,还憩于榜中。榜人始惊余哭,云:“适有逻舟之过也,盍移诸?”遂移榜中流,举酒相属,各为诗以寄所思。薄暮,雪作风凛,不可留,登岸宿乙家。夜复赋诗怀古。明日,益风雪,别甲于江,余与丙独归。行三十里,又越宿乃至。
其后,甲以书及别诗来,言:“是日风帆怒驶,逾久而后济;既济,疑有神阴相,以著兹游之伟。”余曰:“呜呼!阮步兵死,空山无哭声且千年矣!若神之助固不可知,然兹游亦良伟。其为文词因以达意,亦诚可悲已!”余尝欲仿太史公著《季汉月表》,如《秦楚之际》。今人不有知余心,后之人必有知余者。于此宜得书,故纪之,以附季汉事后。
时,先君登台后二十六年也。先君讳某字某,登台之岁在乙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