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声之宿蕙櫋斋临别赋简

故人共宿幽斋小,扁竹花开映紫蒲。采阁冥传浮水箭,金城朝建相风乌。

朱丝镂管书苔纸,银簟秋衾梦橘湖。明日棹船金水去,烦君临别赠文无。

临江清江人,字仲修,号山阴道士。少随父宦游,治《春秋》学,工诗文,善书法。日与杨伯谦、彭声之辈讲论风雅,当世翕然宗之。明洪武初征至金陵,以重听辞归。有《山阴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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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年不得意,新岁又如何?
念昔同游者,而今有几多?
以闲为自在,将寿补蹉跎。
春色无情故,幽居亦见过。
客行新安道,喧呼闻点兵。
借问新安吏:“县小更无丁?”
“府帖昨夜下,次选中男行。”
“中男绝短小,何以守王城?”
肥男有母送,瘦男独伶俜。
白水暮东流,青山犹哭声。
“莫自使眼枯,收汝泪纵横。
眼枯即见骨,天地终无情!
我军取相州,日夕望其平。
岂意贼难料,归军星散营。
就粮近故垒,练卒依旧京。
掘壕不到水,牧马役亦轻。
况乃王师顺,抚养甚分明。
送行勿泣血,仆射如父兄。”
昨日霜风入绛帷。曲房深院绣帘垂。屏风几曲画生枝。
酒韵渐浓欢渐密,罗衣初试漏初迟。已凉天气未寒时。
诗家清景在新春,绿柳才黄半未匀。
若待上林花似锦,出门俱是看花人。
金丹妙通灵,子有遗世术。
石髓不成餐,闵予多滞骨。
丝声纺事暮,捣声寒事来。
竹叶将菊花,及时同一杯。
匏器祀天地,贵质不贵华。
土缘井渠繁,生气泄大和。
革面固非性,小人变丹青。
木鸡本无心,风雨安所能。

内廷佳饼赐红绫,著作年来定日增。石室续开先世史,青藜还对老人灯。

家为南国无双族,悟彻西来最上乘。犹记嵩台谈梦处,清江如练月初升。

古木上参天,流云下拂地。山亭人不来,老鹤自幽意。

妖氛仓猝起金川,慷慨儒臣奉檄年。报国孤忠生气凛,捐躯大节史宬传。

锦城祠在寒云杳,雪栈神留皎月悬。试向西州问遗老,歌思惠爱尚凄然。

青云自致身,磊落见斯人。卷衮辞苍麓,垂缨侍紫宸。

漏残珠閤晓,香煖玉炉春。傥厌承明事,归来衣锦新。

金塘绿泉满,上园梨蕊落。蛱蝶恋残花,黄莺对妖萼。

芳菲满郊甸,惠风生兰薄。子家冠盖里,我馆幽栖郭。

绿杨垂长溪,便桥限清洛。相去能几许,一水终疏索。

汉苑花何处,唐陵柏已空。
相逢大堤柳,令我忆苏公。

客子频烦尺素修,江云变态故生愁。山回绝磴参差树,花隐重城缥缈楼。

雨里未须秦望屐,雪馀拟汎越溪舟。蒙郎古道多归思,桃叶春情隔渡头。

四月新笋长,五月萱草开。日长深院静,独自步苍苔。

淮海盘纡道路长,羁人心事正茫茫。江声白日收残暑,夜月青天在野航。

孤客岂堪闻谢豹,严关何意困宏羊。㟙山此去犹千里,河水东流济半黄。

长空一望如水碧,泉涧幽幽风淅淅。惊人暑退寒渐生,蓼染春红映素壁。

峨眉仙客。四海文章伯。来向东坡游戏,人间世、著不得。去国谁爱惜。在天何处觅。但见尊前人唱,前赤壁、后赤壁。

廿载浮沉等系匏,今朝栖止自堪嘲。岂同狡兔营三窟,暂拟鸣鸠借一巢。

醉倒竹窗忘去住,吟余纸阁任推敲。只防风雨飘摇苦,未敢轻将家室抛。

问何事,兴亡重谱。为惜琼花,惨遭风雨。几点残山,倩谁来画旧眉妩。

杜鹃啼苦,家国恨,从头数。缺陷总难偿,合付与、伤心人补。

三五。算年华草草,并向乱离中度。匆匆去也,数不到、旧时宫树。

倩絮影、替写愁痕。又生怕、斜阳无主。只一缕情丝,还被犀帘钩住。

  余昔于江陵,见天台司马子微,谓余有仙风道骨,可与神游八极之表。因著大鹏遇希有鸟赋以自广。此赋已传于世,往往人间见之。悔其少作,未穷宏达之旨,中年弃之。及读晋书,睹阮宣子大鹏赞,鄙心陋之。遂更记忆,多将旧本不同。今复存手集,岂敢传诸作者?庶可示之子弟而已。其辞曰:

  南华老仙,发天机于漆园。吐峥嵘之高论,开浩荡之奇言。徵至怪于齐谐,谈北溟之有鱼。吾不知其几千里,其名曰鲲。化成大鹏,质凝胚浑。脱鬐鬣于海岛,张羽毛于天门。刷渤澥之春流,晞扶桑之朝暾。燀赫乎宇宙,凭陵乎昆仑。一鼓一舞,烟朦沙昏。五岳为之震荡,百川为之崩奔。

  乃蹶厚地,揭太清。亘层霄,突重溟。激三千以崛起,向九万而迅征。背嶪太山之崔嵬,翼举长云之纵横。左回右旋,倏阴忽明。历汗漫以夭矫,羾阊阖之峥嵘。簸鸿蒙,扇雷霆。斗转而天动,山摇而海倾。怒无所搏,雄无所争。固可想象其势,仿佛其形。

  若乃足萦虹蜺,目耀日月。连轩沓拖,挥霍翕忽。喷气则六合生云,洒毛则千里飞雪。邈彼北荒,将穷南图。运逸翰以傍击,鼓奔飙而长驱。烛龙衔光以照物,列缺施鞭而启途。块视三山,杯观五湖。其动也神应,其行也道俱。任公见之而罢钓,有穷不敢以弯弧。莫不投竿失镞,仰之长吁。

  尔其雄姿壮观,坱轧河汉。上摩苍苍,下覆漫漫。盘古开天而直视,羲和倚日以旁叹。缤纷乎八荒之间,掩映乎四海之半。当胸臆之掩昼,若混茫之未判。忽腾覆以回转,则霞廓而雾散。

  然后六月一息,至于海湄。欻翳景以横翥,逆高天而下垂。憩乎泱漭之野,入乎汪湟之池。猛势所射,馀风所吹。溟涨沸渭,岩峦纷披。天吴为之怵栗,海若为之躨跜。巨鳌冠山而却走,长鲸腾海而下驰。缩壳挫鬣,莫之敢窥。吾亦不测其神怪之若此,盖乃造化之所为。

  岂比夫蓬莱之黄鹄,夸金衣与菊裳?耻苍梧之玄凤,耀彩质与锦章。既服御于灵仙,久驯扰于池隍。精卫殷勤于衔木,鶢鶋悲愁乎荐觞。天鸡警晓于蟠桃,踆乌晰耀于太阳。不旷荡而纵适,何拘挛而守常?未若兹鹏之逍遥,无厥类乎比方。不矜大而暴猛,每顺时而行藏。参玄根以比寿,饮元气以充肠。戏旸谷而徘徊,冯炎洲而抑扬。

  俄而希有鸟见谓之曰:伟哉鹏乎,此之乐也。吾右翼掩乎西极,左翼蔽乎东荒。跨蹑地络,周旋天纲。以恍惚为巢,以虚无为场。我呼尔游,尔同我翔。于是乎大鹏许之,欣然相随。此二禽已登于寥廓,而斥鷃之辈,空见笑于藩篱。

  广文曾生,来自南丰,入太学,与其诸生群进于有司。有司敛群才,操尺度,概以一法。考。其不中者而弃之;虽有魁垒拔出之才,其一累黍不中尺度,则弃不敢取。幸而得良有司,不过反同众人叹嗟爱惜,若取舍非己事者。诿曰:“有司有法,奈何不中!”有司固不自任其责,而天下之人亦不以责有司,皆曰:“其不中,法也。”不幸有司度一失手,则往往失多而得少。

  呜呼!有司所操果良法邪?何其久而不思革也?况若曾生之业,其大者固已魁垒,其于小者亦可以中尺度;而有司弃之,可怪也!然曾生不非同进,不罪有司,告予以归,思广其学而坚其守。予初骇其文,又壮其志,夫农夫不咎岁而菑播是勤,甚水旱则已;使一有获,则岂不多邪?

  曾生橐其文数十万言来京师,京师之人无求曾生者,然曾生亦不以干也。予岂敢求生,而生辱以顾予。是京师之人既不求之,而有司又失之,而独予得也。于其行也,遂见于文,使知生者可以吊有司而贺余之独得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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