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处士别业

迢迢去郭赊,渺渺入云斜。桑采三番叶,桃开二色花。

割溪鸥作主,分坞鹿为家。时有巢居子,相逢道吃茶。

元饶州安仁人,字君瑞。博学,与张仲举、危太朴以诗鸣于江右,顺帝至正间死于兵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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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驿星程,又还控、西风征辔。原自有、孔璋书檄,元龙豪气。蜀道尚惊鼙鼓后,神州正在干戈里。佐元戎、一柱稳擎天,襄之水。
功名事,山林计。人易老,时难值。看新丝一发,甚吾衰矣。转首从游十五载,关心契阔三千里。便秋空、边雁落江南,书来未。
累世名称阀阅高,缙绅维复似英谊。
宠才咸许致千里,小试先观梦四刀。
方正宁容迁岳麓,清明端可鉴丝毫。
文章政事传家美,须信池中有凤毛。
青青杨柳水边桥。水迢迢。柳摇摇。缓引离觞,频驻木兰桡。我是行人君是客,俱有恨,总无聊。
冰澌波暖数琼瑶。舞晴飚。拂春潮。一片别魂,销尽遣谁招。不似严阳山上雪,魂易尽,雪难销。
我有吴趋曲,无人知此音。
姑苏成蔓草,麋鹿空悲吟。
未夸观涛作,空郁钓鳌心。
举手谢东海,虚行归故林。

幽蹊漫石水纵横,远见孤云与塔平。特抱琴来僧已出,欲因山伫鹤先行。

交鸣野鸟嘲风暖,乱发林花趁雨晴。墙壁淋漓题墨遍,诗成懒得更留名。

登高曾约帝京楼,九日黄花各自秋。明月相关今夜梦,白云同寄故园愁。

征夫塞上相何晚,代马霜前嘶未休。官舍寂寥应抚剑,更将尺素问淹留。

秦关昔先驱,南郑岂淹久。
夜中丞相归,平明印垂肘。
古来豪杰人,调度出窠臼。
登坛一军惊,六合已在手。
从兹看廊清,指挥如运帚。
时艰思奇才,庙古酹樽酒。
出门望长淮,故国长稂莠。
同云正惨澹,人事极纷纠。
拘挛傥无累,吾欲献九九。
弱渌才胜舫,危青更著楼。
管弦非老伴,风雨定花仇。
兀坐还无味,微竹却自由。
只嫌诗作崇,呫呫不能休。
疏拙自沉昏,长安岂是村。春非闲客事,花在五侯门。
道僻惟忧祸,诗深不敢论。扬雄若有荐,君圣合承恩。
旧论已浮海,此心犹滞秦。上僚如报国,公道岂无人。
岩隐悬溪瀑,城居入榻尘。渔舟即拟去,不待晚年身。

云敛湖天玉界明,洗妆拥出万娉婷。水光泼眼晴方好,花气撩人远益清。

夜月阑干人不眼,晚风襟袖酒微醒。女郎急桨归何处,隔浦时闻语笑声。

三月春风吹雪消,湖南山色翠如浇。
一声羌管何人见?无数梅花落野桥。

缅哉冥古,邈矣上皇。夷明太素,结纽灵纲。不有其一,二理曷彰。

幽源散流,玄风吐芳。芳扇则歇,流引则远。朴以凋残,实由英剪。

捷径交轸,荒涂莫践。超哉冲悟,乘云独反。青松负雪,白玉经飙。

鲜藻弥映,素质逾昭。凝神内湛,未醨一浇。遂从雅好,高跱九霄。

洋洋浚泌,蔼蔼丘园。庭无乱辙,室有清弦。足不越疆,谈不离玄。

心凭浮云,气齐皓然。仰咏道诲,俯膺俗教。天生而静,物诱则躁。

全由抱朴,灾生发窍。成归前识,孰能默觉。暧暧幽人,藏器掩曜。

涉易知损,栖才测妙。交存风流,好因维絷。自我不遘,寒暑三袭。

汉文延贾,知其弗及。戴生之黄,不觉长揖。与尔造玄,迹未偕入。

鸣翼既舒,能不鹤立。整翰望风,庶同遥集。

别后惟轮月到庭,酒妨多病得常醒。落花更觉伤春切,啼鸟那堪着耳听。

运去君能安困阨,年来我亦歏孤零。一灯话旧浑如梦,相对无聊尚眼青。

隋书罕署名,道护碑传二。开皇仁寿年,兴国启法寺。

后来信居上,书老笔亦恣。六一得其精,胡乃杨本嗜。

一夔殊已足,观乐他且置。骨体肖龙藏,倍溢妍华致。

化度虽后尘,右方阐缄秘。悦生堂不录,销夏篇不记。

两家印篆留,近入义门笥。气压集古千,源导贞观四。

其文颂金像,颇说佛灵异。我闻菩提法,妙具千手臂。

法法皆圆通,始了第一义。丁真合同参,谁问楞伽字。

打窗淅沥冷孤檠,渐觉山居梦不惊。奈得清贫容得懒,不知春尽此中声。

銮舆行处晓风和,父老来迎临大河。六师百里迷赤岸,万马一饮无清波。

报主谁知寸心苦,临边自把长剑磨。定须远绍甘陈绩,还遣边氓听凯歌。

我爱山中好,山翁不世情。相逢无杂语,一笑便忘形。

细论田园乐,閒寻水石盟。岩耕思结偶,回首万缘轻。

午门同出独归迟,立断铜壶漏下时。
添得绿荷千万柄,雨声强半在西池。

世上人谁识浑金,聊携瓶锡入荒岑。拓来瘦地三馀亩,苫得虚斋两半寻。

壅有疑情劳面壁,苦无閒步访山阴。悟迷由汝无多事,独自盘桓朗夕吟。

  郑子玄者,丘长孺父子之文会友也。文虽不如其父子,而质实有耻,不肯讲学,亦可喜,故喜之。盖彼全不曾亲见颜、曾、思、孟,又不曾亲见周、程、张、朱,但见今之讲周、程、张、朱者,以为周、程、张、朱实实如是尔也,故耻而不肯讲。不讲虽是过,然使学者耻而不讲,以为周、程、张、朱卒如是而止,则今之讲周、程、张、朱者可诛也。彼以为周、程、张、朱者皆口谈道德而心存高官,志在巨富;既已得高官巨富矣,仍讲道德,说仁义自若也;又从而哓哓然语人曰:“我欲厉俗而风世。”彼谓败俗伤世者,莫甚于讲周、程、张、朱者也,是以益不信。不信故不讲。然则不讲亦未为过矣。

  黄生过此,闻其自京师往长芦抽丰,复跟长芦长官别赴新任。至九江,遇一显者,乃舍旧从新,随转而北,冲风冒寒,不顾年老生死。既到麻城,见我言曰:“我欲游嵩少,彼显者亦欲游嵩少,拉我同行,是以至此。然显者俟我于城中,势不能一宿。回日当复道此,道此则多聚三五日而别,兹卒卒诚难割舍云。”其言如此,其情何如?我揣其中实为林汝宁好一口食难割舍耳。然林汝宁向者三任,彼无一任不往,往必满载而归,兹尚未厌足,如饿狗思想隔日屎,乃敢欺我以为游嵩少。夫以游嵩少藏林汝宁之抽丰来嗛我;又恐林汝宁之疑其为再寻己也,复以舍不得李卓老,当再来访李卓老,以嗛林汝宁:名利两得,身行俱全。我与林汝宁几皆在其术中而不悟矣;可不谓巧乎!今之道学,何以异此!

  由此观之,今之所谓圣人者,其与今之所谓山人者一也,特有幸不幸之异耳。幸而能诗,则自称曰山人;不幸而不能诗,则辞却山人而以圣人名。幸而能讲良知,则自称曰圣人;不幸而不能讲良知,则谢却圣人而以山人称。展转反复,以欺世获利。名为山人而心同商贾,口谈道德而志在穿窬。夫名山人而心商贾,既已可鄙矣,乃反掩抽丰而显嵩少,谓人可得而欺焉,尤可鄙也!今之讲道德性命者,皆游嵩少者也;今之患得患失,志于高官重禄,好田宅,美风水,以为子孙荫者,皆其托名于林汝宁,以为舍不得李卓老者也。然则郑子玄之不肯讲学,信乎其不足怪矣。

  且商贾亦何可鄙之有?挟数万之赀,经风涛之险,受辱于关吏,忍诟于市易,辛勤万状,所挟者重,所得者末。然必交结于卿大夫之门,然后可以收其利而远其害,安能傲然而坐于公卿大夫之上哉!今山人者,名之为商贾,则其实不持一文;称之为山人,则非公卿之门不履,故可贱耳。虽然,我宁无有是乎?然安知我无商贾之行之心,而释迦其衣以欺世而盗名也耶?有则幸为我加诛,我不护痛也。虽然,若其患得而又患失,买田宅,求风水等事,决知免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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