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子 秋怀

长天望不极,秋容淡、羁客渺何依。念牢落一身,愁来影共,伶仃诸弟,别后音稀。

销魂处、叶兼疏雨下,鸿带断云飞。新梦砧回,独堆残卷,矮窗灯映,自掩重扉。

年华容易去,浮生事、无奈日与心违。两鬓星星欲点,犹未知归。

想菰米波漂,谁寻鸥社,钓丝烟捲,莫扫鱼矶。辜负西溪好景,益悔今非。

万锦雯,字云绂。宜兴人。顺治十二年进士,官中书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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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生粥饭寄伽蓝,老日田园强自添。岂自着靴踏泥客,如何不许暂深潜。

节物正防秋,关山落叶稠。
霜风壮金鼓,雾气湿旌裘。
未得西羌灭,终为大汉羞。
惭非班定远,弃笔取封侯。

夹日授五飞,论功中兴主。宛宛龙父尊,兹山职霖雨。

安眠海自运,浩浩朝黄宫。日出露未晞,郁郁濛霜松。

老栉从我久,齿疏含清风。一洗耳目明,习习万窍通。

少年苦嗜睡,朝谒常匆匆。爬搔未云足,已困冠巾重。

何异服辕马,沙尘满风騣。雕鞍响珂月,实与杻械同。

解放不可期,枯柳岂易逢。谁能书此乐,献与腰金翁。

村外柳烟深锁。晚寒惊破。强沽残酒熨春愁,已节候、梨花过。

望尽隔江星火。拥衾独坐。断钟隐隐欲霜天,问可有、诗魂堕。

囗囗白下,叹何人、不识白家兄弟。长者贤良方就辟,仲学孝廉相继。

有母年高,北堂娱养,萱树长芬斐。及时捧檄,如君孝弟能几。

幸遇八十华辰,称觞远近,各具登堂礼。曾读前朝党锢传,二白齐名杜李。

滂母贤哉,从容告诫,籍籍盈人耳。风流无恙,百年今且伊始。

篆缕销金鼎。醉沉沉、庭阴转午,画堂人静。芳草王孙知何处,惟有杨花糁径。渐玉枕、腾腾春醒。帘外残红春已透,镇无聊、殢酒厌厌病。云鬓乱,未忺整。
江南旧事休重省。遍天涯、寻消问息,断鸿难倩。月满西楼凭阑久,依旧归期未定。又只恐、瓶沉金井。嘶骑不来银烛暗,枉教人、立尽梧桐影。谁伴我,对鸾镜。

花好。被花恼。庭下嫣然如巧笑。曾教健步移根到。

各是一般奇妙。赏心乐事知多少。乱插繁华晴昊。

宾客门前问疾回,图书案上乱成堆。卧闻片雨空阶滴,想见名花别墅开。

油幕纵然藏锦树,画阑定自污苍苔。东风好为催春霁,扶病还须载酒来。

兹为何人宅,桂柏犹苍苍。
楼阁已倾卸,下有室与堂。
窗户半拆卸,髹漆留余光。
釜去存破灶,画剥欹颓墙。
想见全盛时,日夜崇豆觞。
书塾在其左,子弟声琅琅。
问今安所往,岂不有死丧。
死丧则不然,避兵移他乡。
他乡亦不远,深阻逾磵冈。
自古有避地,兵来尚可避。
惟有避役难,追逮穷所至。
昔住大宅人,今为忍冻民。
陌上垂杨吹絮罢。愁杀行人,又是春归也。点点飞来和泪洒。多情解逐章台马。瘦尽柔丝无一把。细叶青颦,闲却当时画。惆怅此情何处写。
去岁新秋别凤城。今年春早会秦京。人生离合知无定,空里相逢重有情。花淡淡,柳青青。半风半雨若为平。清明得暇还相觅,醉倒沙头碧玉

清宴延多士,鸿渐滥微薄。临炎出蕙楼,望辰跻菌阁。

上征切云汉,俛眺周京洛。城寺郁参差,街衢纷漠漠。

禁林寒气晚,方秋未摇落。皇心重发志,赋诗追并作。

自昔承天宠,于兹被人爵。选言非绮绡,何以俪金雘。

芦花风起暮苍凉,露草娟娟未著霜。一缕秋魂飞不起,野烟和月堕寒塘。

梦回金马玉堂上,文在冰瓯雪碗中。

晓出白门下,疲马踏秋色。钟山度苍翠,慰我远游客。

暮投清泉寺,花草献幽寂。长廊静无人,落日照西壁。

平生张于湖,万里去一息。翻然九州外,汗漫跨鲸脊。

乾坤能几时,安用较颜蹠。文章失津梁,所念斯道厄。

夜阑耿不寐,搔首赋萧索。怀人感西风,翁仲守孤陌。

晨昏谁职汐潮权,气象当年有万千。始信东南真缺地,骤惊风雨不因天。

蜃楼市结蓬瀛外,番岛人来日月边。我欲乘槎登彼岸,测量横占几星躔。

鼓吹喧喧月色新,天街灯火夜通晨。玉皇不赐传柑宴,散与千门万户春。

问梅花、几人邀咏,平生见外骚楚。相思一夜罗浮远,姑射仙姿何处。情未吐。□□□、雄蜂雌蝶空相遇。岁年孰与。叹皓首相看,冰心独抱,谩作广平赋。黄昏暮。半点酸辛谁诉。寿阳眉恨妖妩。南来北使无明眼,细认杏花真谱。私自语。道消息、孤根还有春风主。启明未举。听画角吹残,马头摇梦,人已山阳路。

  正月二十一日,某顿首十八丈退之侍者前:获书言史事,云具《与刘秀才书》,及今乃见书藁,私心甚不喜,与退之往年言史事甚大谬。

  若书中言,退之不宜一日在馆下,安有探宰相意,以为苟以史荣一韩退之耶?若果尔,退之岂宜虚受宰相荣己,而冒居馆下,近密地,食奉养,役使掌故,利纸笔为私书,取以供子弟费?古之志于道者,不若是。

  且退之以为纪录者有刑祸,避不肯就,尤非也。史以名为褒贬,犹且恐惧不敢为;设使退之为御史中丞大夫,其褒贬成败人愈益显,其宜恐惧尤大也,则又扬扬入台府,美食安坐,行呼唱于朝廷而已耶?在御史犹尔,设使退之为宰相,生杀出入,升黜天下土,其敌益众,则又将扬扬入政事堂,美食安坐,行呼唱于内庭外衢而已耶?何以异不为史而荣其号、利其禄者也?

  又言“不有人祸,则有天刑”。若以罪夫前古之为史者,然亦甚惑。凡居其位,思直其道。道苟直,虽死不可回也;如回之,莫若亟去其位。孔子之困于鲁、卫、陈、宋、蔡、齐、楚者,其时暗,诸侯不能行也。其不遇而死,不以作《春秋》故也。当其时,虽不作《春秋》,孔子犹不遇而死也。 若周公、史佚,虽纪言书事,独遇且显也。又不得以《春秋》为孔子累。范晔悖乱,虽不为史,其宗族亦赤。司马迁触天子喜怒,班固不检下,崔浩沽其直以斗暴虏,皆非中道。左丘明以疾盲,出于不幸。子夏不为史亦盲,不可以是为戒。其余皆不出此。是退之宜守中道,不忘其直,无以他事自恐。 退之之恐,唯在不直、不得中道,刑祸非所恐也。

  凡言二百年文武士多有诚如此者。今退之曰:我一人也,何能明?则同职者又所云若是,后来继今者又所云若是,人人皆曰我一人,则卒谁能纪传之耶?如退之但以所闻知孜孜不敢怠,同职者、后来继今者,亦各以所闻知孜孜不敢怠,则庶几不坠,使卒有明也。不然,徒信人口语,每每异辞,日以滋久,则所云“磊磊轩天地”者决必沉没,且乱杂无可考,非有志者所忍恣也。果有志,岂当待人督责迫蹙然后为官守耶?

  又凡鬼神事,渺茫荒惑无可准,明者所不道。退之之智而犹惧于此。今学如退之,辞如退之,好议论如退之,慷慨自谓正直行行焉如退之,犹所云若是,则唐之史述其卒无可托乎!明天子贤宰相得史才如此,而又不果,甚可痛哉!退之宜更思,可为速为;果卒以为恐惧不敢,则一日可引去,又何 以云“行且谋”也?今人当为而不为,又诱馆中他人及后生者,此大惑已。 不勉己而欲勉人,难矣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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