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桐城驿二首 其二

桐溪古驿闻来久,我到梅黄雨细时。砌下流泉无复有,空馀松柏覆檐垂。

(1069—1128)温州永嘉人,字元礼。刘安节从弟。哲宗绍圣四年进士。与安节时称二刘,为乡里所推。累官侍御史,上疏直言宰相蔡京罪数十条,又与中丞石公弼共劾之,京罢相。迁右谏议大夫,知婺州。徽宗宣和初致仕。有《刘给谏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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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后新正半,春来四刻长。晴梅朱粉艳,嫩水碧罗光。
弦管开双调,花钿坐两行。唯君莫惜醉,认取少年场。
露浓如水洒苍苔,洞口烟萝密不开。残月色低当户后,
晓钟声迥隔山来。春生药圃芝犹短,夜醮斋坛鹤未回。
愁是独寻归路去,人间步步是尘埃。
冬温行色好,江上菊花黄。
乡味莼羹美,皇思诰墨香。
招延从北海,吟咏继东阳。
别后如相忆,时应问草堂。

  经,常道也。其在于天,谓之命;其赋于人,谓之性。其主于身,谓之心。心也,性也,命也,一也。通人物,达四海,塞天地,亘古今,无有乎弗具,无有乎弗同,无有乎或变者也,是常道也。其应乎感也,则为恻隐,为羞恶,为辞让,为是非;其见于事也,则为父子之亲,为君臣之义,为夫妇之别,为长幼之序,为朋友之信。是恻隐也,羞恶也,辞让也,是非也;是亲也,义也,序也,别也,信也,一也。皆所谓心也,性也,命也。通人物,达四海,塞天地,亘古今,无有乎弗具,无有乎弗同,无有乎或变者也,是常道也。

  以言其阴阳消息之行焉,则谓之《易》;以言其纪纲政事之施焉,则谓之《书》;以言其歌咏性情之发焉,则谓之《诗》;以言其条理节文之着焉,则谓之《礼》;以言其欣喜和平之生焉,则谓之《乐》;以言其诚伪邪正之辨焉,则谓之《春秋》。是阴阳消息之行也,以至于诚伪邪正之辨也,一也,皆所谓心也,性也,命也。通人物,达四海,塞天地,亘古今,无有乎弗具,无有乎弗同,无有乎或变者也。夫是之谓六经。六经者非他,吾心之常道也。

  是故《易》也者,志吾心之阴阳消息者也;《书》也者,志吾心之纪纲政事者也;《诗》也者,志吾心之歌咏性情者也;《礼》也者,志吾心之条理节文者也;《乐》也者,志吾心之欣喜和平者也;《春秋》也者,志吾心之诚伪邪正者也。君子之于六经也,求之吾心之阴阳消息而时行焉,所以尊《易》也;求之吾心之纪纲政事而时施焉,所以尊《书》也;求之吾心之歌咏性情而时发焉,所以尊《诗》也;求之吾心之条理节文而时着焉,所以尊《礼》也;求之吾心之欣喜和平而时生焉,所以尊《乐》也;求之吾心之诚伪邪正而时辨焉,所以尊《春秋》也。

  盖昔者圣人之扶人极,忧后世,而述六经也,由之富家者之父祖,虑其产业库藏之积,其子孙者,或至于遗忘散失,卒困穷而无以自全也,而记籍其家之所有以贻之,使之世守其产业库藏之积而享用焉,以免于困穷之患。故六经者,吾心之记籍也,而六经之实,则具于吾心。犹之产业库藏之实积,种种色色,具存于其家,其记籍者,特名状数目而已。而世之学者,不知求六经之实于吾心,而徒考索于影响之间,牵制于文义之末,硁硁然以为是六经矣。是犹富家之子孙,不务守视享用其产业库藏之实积,日遗忘散失,至为窭人丐夫,而犹嚣嚣然指其记籍曰:「斯吾产业库藏之积也!」何以异于是?

  呜呼!六经之学,其不明于世,非一朝一夕之故矣。尚功利,崇邪说,是谓乱经;习训诂,传记诵,没溺于浅闻小见,以涂天下之耳目,是谓侮经;侈淫辞,竞诡辩,饰奸心盗行,逐世垄断,而犹自以为通经,是谓贼经。若是者,是并其所谓记籍者,而割裂弃毁之矣,宁复之所以为尊经也乎?

  越城旧有稽山书院,在卧龙西冈,荒废久矣。郡守渭南南君大吉,既敷政于民,则慨然悼末学之支离,将进之以圣贤之道,于是使山阴另吴君瀛拓书院而一新之,又为尊经阁于其后,曰:「经正则庶民兴;庶民兴,斯无邪慝矣。」阁成,请予一言,以谂多士,予既不获辞,则为记之若是。呜呼!世之学者,得吾说而求诸其心焉,其亦庶乎知所以为尊经也矣。

  先妣周孺人,弘治元年二月二十一日生。年十六年来归。逾年生女淑静,淑静者大姊也;期而生有光;又期而生女子,殇一人,期而不育者一人;又逾年生有尚,妊十二月;逾年,生淑顺;一岁,又生有功。有功之生也,孺人比乳他子加健。然数颦蹙顾诸婢曰:“吾为多子苦!”老妪以杯水盛二螺进,曰:“饮此,后妊不数矣。”孺人举之尽,喑不能言。

  正德八年五月二十三日,孺人卒。诸儿见家人泣,则随之泣。然犹以为母寝也,伤哉!于是家人延画工画,出二子,命之曰:鼻以上画有光,鼻以下画大姊。以二子肖母也。

  孺人讳桂。外曾祖讳明。外祖讳行,太学生。母何氏,世居吴家桥,去县城东南三十里;由千墩浦而南,直桥并小港以东,居人环聚,尽周氏也。外祖与其三兄皆以资雄,敦尚简实;与人姁姁说村中语,见子弟甥侄无不爱。

  孺人之吴家桥则治木绵;入城则缉纑,灯火荧荧,每至夜分。外祖不二日使人问遗。孺人不忧米盐,乃劳苦若不谋夕。冬月炉火炭屑,使婢子为团,累累暴阶下。室靡弃物,家无闲人。儿女大者攀衣,小者乳抱,手中纫缀不辍。户内洒然。遇僮奴有恩,虽至棰楚,皆不忍有后言。吴家桥岁致鱼蟹饼饵,率人人得食。家中人闻吴家桥人至,皆喜。有光七岁,与从兄有嘉入学,每阴风细雨,从兄辄留,有光意恋恋,不得留也。孺人中夜觉寝,促有光暗诵《孝经》即熟读,无一字龃龉,乃喜。

  孺人卒,母何孺人亦卒。周氏家有羊狗之痾。舅母卒,四姨归顾氏,又卒,死三十人而定。惟外祖与二舅存。

  孺人死十一年,大姊归王三接,孺人所许聘者也。十二年,有光补学官弟子,十六年而有妇,孺人所聘者也。期而抱女,抚爱之,益念孺人。中夜与其妇泣,追惟一二,仿佛如昨,馀则茫然矣。世乃有无母之人,天乎?痛哉!

桃溪老人爱花树,家在万花溪上住。白头重入紫薇垣,官舍今无种花处。

买花不识城市途,园中看花非我徒。画图剪綵尽成幻,空有爱花犹故吾。

吾家海榴四五株,意欲借之如借书。自言花借不在好,仅取数尺青扶疏。

墙根老枝不盈掬,欲借真惭少妆束。风披雨浥渐成阴,纵遣无花看亦足。

城西官陌无尘埃,呼童把送休迟徊。花根岁暮幸勿返,还我诗逋十韵来。

偪侧苍苔地,{左亻右瓜}邪白石池。
数枝红菡萏,几尺碧涟漪。
鱼鳖争香饵,儿童簇钓丝。
爱来芳荫下,每日日西时。

典客看君凤墀步,金门簉我鹓班羽。当日亲劳细柳军,小臣待奏长杨赋。

邀赏常因微咏来,爱君词伯有绳度。世庙遗弓不可攀,昭陵新主忽已袝。

嗟予远作江都传,兴公亦向天台去。逢处搴舟淮海秋,谈时闻笛山阳暮。

飘零容鬓已如斯,再入长安又一时。共欢日月瞻清朗,尚惜骅骝在路岐。

感今念昔嗟交态,昔者近侍今何卑。广文馆近主簿舍,能与郑老同襟期。

赤县屯厅几操笔,方城别乘新持檄。郡引舞阳商阪通,山开桐柏河流出。

手板犹称趋府人,佩刀稍异泥涂日。君家奕叶盛辉光,忠烈文恪庆泽长。

先公尚玺扈阁老,诸弟西台客部郎。不羞升斗淹墨绶,独以经术传青箱。

中原坐啸推治状,借尔画诺能循良。均田碑在租猺簿,行春疋马千家郭。

光武祠前泉欲飞,廷尉坟边枣堪剥。治农方诵使者诗,寄兄多和平原作。

故人西望裕州书,却忆风流谢康乐。

相国当年葺未央,欲将壮丽奉高皇。谁知后裔求增广,万户千门起建章。

毛颖摧锋入墨池,白云窗下展乌丝。乘君袖里孤山月,写尽横斜竹外枝。

布袍褴褛化风埃,是处青山骨可埋。三笑家风□时了,我师容易去还来。

草棘萧萧野岸隈,暗香消息已传梅。
雪欺篱落遥难认,暖入枝条并欲开。
愁向天涯今度见,老随春色暗中来。
似闻诗社多何逊,盍试招邀共一杯。

愧负初期铁砚穿,沧江今弄钓鱼船。交投友分兼师分,乐在花边与柳边。

蒲涧白云斟绿醑,河南春茗煮青天。潇潇白发东西路,何日重逢了宿缘。

兼旬蹭蹬在京华,又见东风御柳斜。
客里不甘佳节过,借人亭馆看梨花。
龙飞九五,记虹流电绕,天开华旦。万定成时秋正好,四海皇皇枕奠。教雨仁风,声名文物,允协斯民愿。途歌里咏,太平今日真见。遥想禹子汤孙,尧臣汉相,拂晓班如剪。万国衣冠同拜舞,春满九重宫殿。湛露恩隆,南山庆远,处处须新宴。瞻天望圣,玉卮万寿遥献。

人谓诗以穷而工,我谓工诗而后穷。自古诗人多富贵,《雅》《颂》作者何雍容。

间有孤生一枝笔,不与群雅相和同。驱使神鬼出奇怪,雕剜造化开屯蒙。

江山涕泣诉真宰,恐千万年无鸿濛。然后帝乃降薄罚,捐除禄命称诗雄。

使公稍能自贬损,登之馆阁声隆隆。公乃爱穷死不悔,君相欲福难为功。

呜呼《大雅》久沦丧,齐鸣瓦缶轻黄钟。江河赖此为砥柱,倒障狂澜使勿东。

万岁千秋有述作,何须与世问穷通。

荷气袭树榭,桐阴高画楼。人如明月远,梦与故乡留。

团扇余残暑,遥砧入早秋。有怀苕霅路,日暮共扁舟。

梦醒长松下,飘然倚一竿。佛心原是月,仙骨不知寒。

流水空传钵,闲云暂挂单。萍踪聚还散,永夕话蒲团。

翰林家食自来清,三径遥寻独出迎。草履箨冠居士服,疏灯寒雨故人情。

酒酣白发誇元亮,瓜熟青门忆邵平。女嫁男婚今已毕,肯将庐岳听泉声。

楼殿层层阿母家,昆崙山顶驻红霞。笙歌出见穆天子,相引笑看琪树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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