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菊二十首

满眼黄花慰素贫,年年结侣采花频。
要收节物归觞咏,只许闲人作主人。

  史铸,字颜甫,号愚斋,山阴(今浙江绍兴)人。著有《百菊集谱》六卷,补遗一卷,成于理宗淳祐二至十年(一二四二~一二五○)。事见本集卷首自序。生平不详。晚年爱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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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之学者必有师。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人非生而知之者,孰能无惑?惑而不从师,其为惑也,终不解矣。生乎吾前,其闻道也固先乎吾,吾从而师之;生乎吾后,其闻道也亦先乎吾,吾从而师之。吾师道也,夫庸知其年之先后生于吾乎?是故无贵无贱,无长无少,道之所存,师之所存也。

  嗟乎!师道之不传也久矣!欲人之无惑也难矣!古之圣人,其出人也远矣,犹且从师而问焉;今之众人,其下圣人也亦远矣,而耻学于师。是故圣益圣,愚益愚。圣人之所以为圣,愚人之所以为愚,其皆出于此乎?爱其子,择师而教之;于其身也,则耻师焉,惑矣。彼童子之师,授之书而习其句读者,非吾所谓传其道解其惑者也。句读之不知,惑之不解,或师焉,或不焉,小学而大遗,吾未见其明也。巫医乐师百工之人,不耻相师。士大夫之族,曰师曰弟子云者,则群聚而笑之。问之,则曰:“彼与彼年相若也,道相似也,位卑则足羞,官盛则近谀。”呜呼!师道之不复,可知矣。巫医乐师百工之人,君子不齿,今其智乃反不能及,其可怪也欤!

  圣人无常师。孔子师郯子、苌弘、师襄、老聃。郯子之徒,其贤不及孔子。孔子曰:三人行,则必有我师。是故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于弟子,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如是而已。

  李氏子蟠,年十七,好古文,六艺经传皆通习之,不拘于时,学于余。余嘉其能行古道,作《师说》以贻之。

税驾南昌郡,城头喜少留。
儿时诵闲同,老境作佳游。
杰阁收英概,长江倚暮愁。
何人识老子,清月上貂裘。
故人情分转绸缪。小窗幽。话离愁。海阔天遥,鸿雁两悠悠。今日相逢谁较健,应怪我、鬓先秋。
功名淅米在刀头。壮心休。弊貂裘。何事留欢,不竟漾扁舟。桃李春风将近也,如后会、醉青楼。

晓径旋除榛翳,午厨要款邻僧。童子扫云归晚,忍饥趁□娇藤。

两行古木影交加,山欲侵云水见沙。
最好岭前鸥鹭起,竹林深处两三家。
绝交久是孔方兄,赊得村醪小款迎。
君岂真无食肉相,夜来蔬筍太僧清。

自卫区区亦甚勤,刳肠剔柱奈何人。若知射影能相惧,应学含沙得保身。

恨他凶猛更贪饕,合锁东虞旧日牢。万叠云山营窟地,一身牙爪杀人刀。

死方枕骨云为勇,生敢撩头始足豪。瞋目草间如叱狗,会教弭耳向吾曹。

匹马招提晚憩鞍,前村箫鼓饯余寒。
谁知小阁栏干曲,却得梅花正面看。

西邻主人翁,养鹤如养客。专童供鹤料,稍慢童受责。

试问鹤何好?毛羽喜洁白。又能舞蹁跹,长鸣振金石。

客有鹤骨清,粹然含素德。穷居以诗鸣,冷面常菜色。

赋命鹤不如,可为长太息。

谁向风前吹竹箫,箫声呜咽还飘摇。我从南武过湖口,肖我离思为写描。

晚来湖畔行人少,惟有湖边双白鸟。箫声渐远风篁来,篁杂水声鸣未了。

湖边隐者谁家宅,门对澄湖映寒碧。水竹之间客卜居,征人愿此开荆栅。

不顾人岑寂,风檐作雨声。一镫摇雨影,百盏到三更。

生死容身许,乾坤有骨撑。醉言如可信,终古见交情。

沅水三更月,燕山万里云。梦随天共远,人与序俱分。

风景殊蛮落,音书断雁群。可堪秋节半,兰畹正清芬。

阳岩高敞纳晨曦,鹤驾云軿或可期。
神物雕镌元入妙,人工开闢更增奇。
须知水石清凉处,绝胜尘沙热恼时。
红旆碧幢劳小驻,多惭下客滥追随。

子规啼咽打头风,十二巫山曲曲笼。上峡雨后悬溜外,极天寒到暮云中。

秋声牢落高唐路,客思凄迷蜀道丛。等是萧萧时节异,江南烟侣问巴东。

事到书空倍可嗟,遣愁惟藉酒杯奢。光天共质心如水,朗日宁防影射沙。

未必三人成市虎,终当一语释弓蛇。唫馀转重平生愧,虚道神羊解触邪。

口似备盆呵佛祖,牙如剑树骂诸方。
而今死入阿鼻狱,看你如何孟八郎。

海天万里路茫茫,却忆卢鸿旧草堂。辟蠹无方空隐几,截蛟有字或黏墙。

小园几处栽榆柳,旧圃何时足稻粱。人事十年成往迹,可容长楫恕清狂。

风满楼。雨满楼。风雨年年无了休。馀香冷似秋。

卖花声。卖花舟。万紫千红总是愁。春流难断头。

  左将军领豫州刺史郡国相守:盖闻明主图危以制变,忠臣虑难以立权。是以有非常之人,然后有非常之事,有非常之事,然后立非常之功。夫非常者,故非常人所拟也。曩者强秦弱主,赵高执柄,专制朝权,威福由己,时人迫胁,莫敢正言,终有望夷之败,祖宗焚灭,污辱至今,永为世鉴。及臻吕后季年,产、禄专政,内兼二军,外统梁、赵,擅断万机,决事省禁,下凌上替,海内寒心。于是绛侯、朱虚兴兵奋怒,诛夷逆暴,尊立太宗,故能王道兴隆,光明显融,此则大臣立权之明表也。

  司空曹操祖父中常侍腾,与左悺、徐璜并作妖孽,饕餮放横,伤化虐民。父嵩,乞丐携养,因赃假位,舆金辇璧,输货权门,窃盗鼎司,倾覆重器。操赘阉遗丑,本无懿德,僄狡锋协,好乱乐祸。幕府董统鹰扬,扫除凶逆。续遇董卓侵官暴国,于是提剑挥鼓,发命东夏。收罗英雄,弃瑕取用,故遂与操同谘合谋,授以裨师,谓其鹰犬之才,爪牙可任。至乃愚佻短略,轻进易退,伤夷折衄,数丧师徒。幕府辄复分兵命锐,修完补辑,表行东郡领兖州刺史,被以虎文,奖蹙威柄,冀获秦师一克之报。而操遂承资拔扈,肆行凶忒,割剥元元,残贤害善。故九江太守边让,英才俊伟,天下知名,直言正色,论不阿谄,身首被枭悬之诛,妻孥受灰灭之咎。自是士林愤痛,民怨弥重,一夫奋臂,举州同声,故躬破于徐方,地夺于吕布,彷徨东裔,蹈据无所。幕府惟强干弱枝之义,且不登叛人之党,故复援旌擐甲,席卷起征,金鼓响振,布众奔沮,拯其死亡之患,复其方伯之位,则幕府无德于兖土之民,而有大造于操也。后会鸾驾反旆,群虏寇攻。时冀州方有北鄙之警,匪遑离局,故使从事中郎徐勋就发遣操,使缮修郊庙,翊卫幼主。操便放志,专行胁迁,当御者禁,卑侮王室,败法乱纪,坐领三台,专制朝政,爵赏由心,刑戮在口,所爱光五宗,所恶灭三族,群谈者受显诛,腹议者蒙隐戮,百寮钳口,道路以目,尚书记朝会,公卿充员品而已。故太尉杨彪,典历二司,享国极位,操因缘眦睚,被以非罪,榜楚参并,五毒备至,触情任忒,不顾宪纲。又议郎赵彦,忠谏直言,议有可纳。是以圣朝含听,改容加饰,操欲迷夺时明,杜绝言路,檀收立杀,不俟报闻。又梁孝王,先帝母昆,坟陵尊显,桑梓松柏,犹宜肃恭,而操帅将吏士,亲临发掘,破棺裸尸,掠取金宝,至令圣朝流涕,士民伤怀。操又特置发丘中郎将、摸金校尉,所遇隳突,无骸不露。身处三公之位,而行桀虏之态,污国虐民,毒施人鬼。加其细政苛惨,科防互设,罾缴充蹊,坑阱塞路,举手挂网罗,动足触机陷,是以兖、豫有无聊之民,帝都有吁嗟之怨。历观载籍,无道之臣,贪残酷烈,于操为甚。

  幕府方诘外奸,未及整训,加绪含容,冀可弥缝。而操豺狼野心,潜包祸谋,乃欲摧挠栋梁,孤弱汉室,除灭忠正,专为枭雄。往者伐鼓北征公孙瓒,强寇桀逆,拒围一年。操因其未破,阴交书命,外助王师,内相掩袭,故引兵造河,方舟北济。会其行人发露,瓒亦枭夷,故使锋芒挫缩,厥图不果。尔乃大军过荡西山,屠各左校,皆束手奉质,争为前登,犬羊残丑,消沦山谷。于是操师震慑,晨夜逋遁,屯据敖仓,阻河为固,欲以螗螂之斧,御隆车之隧。幕府奉汉威灵,折冲宇宙,长戟百万,胡骑千群,奋中黄、育、获之士,骋良弓劲弩之势,并州越太行,青州涉济、漯,大军泛黄河而角其前,荆州下宛、叶而掎其后,雷霆虎步,并集虏庭,若举炎火以焫飞蓬,覆沧海以沃熛炭,有何不灭者哉?又操军吏士,其可战者,皆出自幽、冀,或故营部曲,咸怨旷思归,流涕北顾。其馀兖、豫之民,及吕布、张扬之遗众,覆亡迫胁,权时苟从,各被创痍,人为雠敌。若回旆方徂,登高罔而击鼓吹,扬素挥以启降路,必土崩瓦解,不俟血刃。方今汉室陵迟,纲维弛绝,圣朝无一介之辅,股肱无折冲之势,方畿之内,简练之臣皆垂头拓翼,莫所凭恃,虽有忠义之佐,胁于暴虐之臣,焉能展其节?又操持部曲精兵七百,围守宫阙,外托宿卫,内实拘执,惧其篡逆之萌,因斯而作。此乃忠臣肝脑涂地之秋,烈士立功之会,可不勖哉!

  操又矫命称制,遣使发兵,恐边远州郡过听绐与,强寇弱主违众旅叛,举以丧名,为天下笑,则明哲不敢也。即日幽、并、青、冀四州并进。书到,荆州勒见兵,与建忠将军协同声势,州郡各整戎马,罗落境界,举师扬威,并匡社稷,则非常之功于是乎著。其得操首者,封五行户侯,赏钱五千万。部曲偏裨将校诸吏降者,勿有所问。广宣恩信,班扬符赏,布告天下,咸使知圣朝有拘逼之难,如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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