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求[唐](约880~约907)(约公元九零六年前后在世),一作唐俅或唐球,蜀州青城县味江镇(今属四川省崇州市)人。生卒年均不详,约唐哀帝天佑年间前后在世。唐末隐居味江山中,人称“唐山人”或“ 唐隐居”。王建占据成都后,召他为参谋,但他拒绝与之合作。在长期的隐居生活中,他以诗自娱,以诗言志,以诗寄情,把写诗当作自己的第二生命。唐唐求主要活动于唐武宗会昌年间至唐灭亡前后,思想兼融儒释道三家。他的诗作反映了当时社会状况及下层文人心态,风格清新自然, 丰富了晚唐诗歌的艺术表现手法。
余年来观瀑屡矣,至峡江寺而意难决舍,则飞泉一亭为之也。
凡人之情,其目悦,其体不适,势不能久留。天台之瀑,离寺百步,雁宕瀑旁无寺。他若匡庐,若罗浮,若青田之石门,瀑未尝不奇,而游者皆暴日中,踞危崖,不得从容以观,如倾盖交,虽欢易别。
惟粤东峡山,高不过里许,而磴级纡曲,古松张覆,骄阳不炙。过石桥,有三奇树鼎足立,忽至半空,凝结为一。凡树皆根合而枝分,此独根分而枝合,奇已。
登山大半,飞瀑雷震,从空而下。瀑旁有室,即飞泉亭也。纵横丈馀,八窗明净,闭窗瀑闻,开窗瀑至。人可坐可卧,可箕踞,可偃仰,可放笔研,可瀹茗置饮,以人之逸,待水之劳,取九天银河,置几席间作玩。当时建此亭者,其仙乎!
僧澄波善弈,余命霞裳与之对枰。于是水声、棋声、松声、鸟声,参错并奏。顷之,又有曳杖声从云中来者,则老僧怀远抱诗集尺许,来索余序。于是吟咏之声又复大作。天籁人籁,合同而化。不图观瀑之娱,一至于斯,亭之功大矣!
坐久,日落,不得已下山,宿带玉堂。正对南山,云树蓊郁,中隔长江,风帆往来,妙无一人肯泊岸来此寺者。僧告余曰:“峡江寺俗名飞来寺。”余笑曰:“寺何能飞?惟他日余之魂梦或飞来耳!”僧曰:“无征不信。公爱之,何不记之!”余曰:“诺。”已遂述数行,一以自存,一以与僧。
海竭天荒意未灰,芳樽渐浅足低徊。奋豪精锐犹摧贼,绝代悲凉自惜才。
何事牵怀回断梦,记同忍泪酌恩杯。等閒宁解吞江渴,待脯鲸鲵制脍材。
巉岩恣幽讨,蹇步强济胜。得少未云足,因端委必竟。
悬崖亘奇石,势与山争横。牵确跻其巅,侧足未可并。
壮哉共贾勇,欲退孰容请。灵境奥而曲,蚁穴拓风磴。
下临不测江,惊眼眩难定。摄衣上杰阁,更极千里兴。
危栏各枝梧,缩手聊一凭。遥看天门山,拥髻晓妆靓。
朝朝画双蛾,淡抹照明镜。我闻温太真,犀焰逼蛟腥。
至今风涛声,俯瞰那敢听。翻身出幽谷,伛偻还折磬。
升高视空阔,荡荡江天净。捷宁羡猱飞,间足悦鸟性。
逡巡及山半,细草衬微径。驻足一回头,险绝气犹屏。
文武宣和盛两班,当时都道取燕山。三京随手残烧尽,今日谁迎二圣还。
孙绰曾陪支遁游,千年人谓两风流。羡君慕此乘双屐,结侣还来共一丘。
衣冷雪霜犹未去,兴高云月肯甘收。耽诗重道皆无比,应敌当时万户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