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锐,吴江平望(今属江苏)人。度宗咸淳十年(一二七四)进士,授庐州佥判。时元兵南侵,愤贾似道误国,挂冠归。端宗景炎二年卒,年七十九。遗著由友人赵时远于元至元十八年(一二八一)编为《孙耕闲集》。事见本集卷首赵时远序及卷末《耕闲孙先生墓志铭》。
昔子游鲁中,飘然起幽栖。翛翛一书簏,长物无所携。
辛勤涉长道,足趼面目黧。自言寡闻识,走俗多沉迷。
今不勇自奋,蹉跎将噬脐。类渴欲石髓,如矇想金篦。
来簉胄子席,求言学端倪。嗟予浅闻道,太仓之一稊。
松菊有荒径,桃李无成蹊。胡能使谷似,每每赪颜低。
晨昏不予舍,三岁改摄提。对案但苜蓿,有黍多无鸡。
一笑为流啜,甘若羊新刲。秋霜八九月,絺绤临风凄。
宁甘范叔寒,不求故人绨。夜窗经与史,短檠照栖栖。
靡曼一不顾,端如金日磾。嘉子甚年少,老成同齿齯。
照庭真玉树,饤座称佳梨。为文颇挺拔,绝去翰墨畦。
声华出诸彦,籍籍喧青齐。遂收济北荐,谓即辞蒿藜。
如何尚龃龉,时命多乖暌。方今天子圣,隆学古与稽。
美化浃辽夏,文星动娄奎。郡邑各黉宇,夏屋华榱题。
师儒自廷授,望实多金闺。大烹极鼎味,岂复嗟盐齑。
月书季有考,升舍兹其梯。吾邦矧多士,擅富浙水西。
文华灿星斗,光彩腾虹霓。似闻与二难,同起公堂跻。
侃侃共辉映,乳酪兼酥醍。文高各扬迈,质美皆悬黎。
生资固不凡,器用况已犀。先生力推引,同志无倾挤。
亨涂可自致,如车资軏輗。明年拔寒俊,一封下芝泥。
乡校伫宾贡,跋马登隋堤。谈笑取通显,岂直组与圭。
斋祠难著野衣冠,旋赎金章始见閒。台架尘侵毬路暗,花书墨渍笏头斑。
当年驲骑尘呼赐,此日村童拂拭还。若比前厅荒驿舍,见存犹可一开颜。
田畴不见见江湖,烟火人家大半无。薄熟岂能周晚岁,实徵安得副官租。
豸冠素解矜民瘼,奏牍终能达帝都。昨日喜闻停免政,不忧鞭挞烂皮肤。
北极朝廷终不改,崩年亦在永安宫。云车一去无消息,古木回岩楼阁风。
西湖二月雨初霁,桃树著花柳含絮。主人束带复缨冠,走向辕门领书记。
番夷铁铳葱叶旋,火机才发龙吹电。传向中华能几时,塞北辽东那得知。
天王取以威北虏,自非巧者其谁为。主人旧领军中作,一掷黄金重然诺。
能令节使生顾盻,每在公庭言锡爵。却以主人应所求,万里香风扑金络。
武彟女、文皇妃,弱兼厥嗣雄其夫。立周七庙,灭唐诸孤。
身服衮冕,执镇圭郊,祀上帝圜丘之墟。于乎黜牝晨之僣,洗麀聚之污。
复子厥辟,退老椒庐,何用拜洛受图。禅少室,颂天枢。
虽不剪甲,神其吐诸。
长门无事即山阿,如驶流光静里过。啼鸟暗窥禅客定,飞花轻点白云窝。
空斋影落天机寂,孤馆灯寒夜漏多。此际幽情谁共语,可无呼酒一高歌。
惟岁甲申,圣人临御。风虎云龙,邂逅相遇。登我诸友,玉堂之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