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若华(?年—820年),《新唐书》作宋若莘,此从《旧唐书》,贝州清阳(今河北清河)人。父宋廷棻,生一男五女,男独愚不可教,而五女皆警慧,善属文。宋若莘最长,次为宋若昭、宋若伦、宋若宪、宋若荀,皆禀性贞素,不愿归人,欲以学名家。若华教诲诸妹若严师。逝世于唐宪宗元和(806年—820年)末年。
余年来观瀑屡矣,至峡江寺而意难决舍,则飞泉一亭为之也。
凡人之情,其目悦,其体不适,势不能久留。天台之瀑,离寺百步,雁宕瀑旁无寺。他若匡庐,若罗浮,若青田之石门,瀑未尝不奇,而游者皆暴日中,踞危崖,不得从容以观,如倾盖交,虽欢易别。
惟粤东峡山,高不过里许,而磴级纡曲,古松张覆,骄阳不炙。过石桥,有三奇树鼎足立,忽至半空,凝结为一。凡树皆根合而枝分,此独根分而枝合,奇已。
登山大半,飞瀑雷震,从空而下。瀑旁有室,即飞泉亭也。纵横丈馀,八窗明净,闭窗瀑闻,开窗瀑至。人可坐可卧,可箕踞,可偃仰,可放笔研,可瀹茗置饮,以人之逸,待水之劳,取九天银河,置几席间作玩。当时建此亭者,其仙乎!
僧澄波善弈,余命霞裳与之对枰。于是水声、棋声、松声、鸟声,参错并奏。顷之,又有曳杖声从云中来者,则老僧怀远抱诗集尺许,来索余序。于是吟咏之声又复大作。天籁人籁,合同而化。不图观瀑之娱,一至于斯,亭之功大矣!
坐久,日落,不得已下山,宿带玉堂。正对南山,云树蓊郁,中隔长江,风帆往来,妙无一人肯泊岸来此寺者。僧告余曰:“峡江寺俗名飞来寺。”余笑曰:“寺何能飞?惟他日余之魂梦或飞来耳!”僧曰:“无征不信。公爱之,何不记之!”余曰:“诺。”已遂述数行,一以自存,一以与僧。
病起思乡太剧愁。荒城无地可登楼。仙人要我感通游。
绿水似环萦岛屿,白云如带绕林丘。凉风先借一分秋。
念我同门友,为郎家益贫。萧疏愁世鞅,磊落笑时人。
供茗瓷瓯洁,添香粉指匀。近通无净理,一倍耐风尘。
岁序匆匆,又是清明时候。野棠花落,小院闲清昼。
芹泥润浦,燕子归来未久。暖烟微雨,似无还有。
抚景伤情,怕近云窗月牖。恨心难诉,郁怀如病酒。
倦思无聊,新句绿笺吟就。东风悄立,暗成消魂。
姻戚崔卢贵。倒金樽、兰堂日午,广筵佳会。软舞娇歌都过了,志在高山流水。
催一霎、妆成奏伎。上客低徊频注目,为儿家、一洗筝琶耳。
娇顾影,自矜喜。
当时只解耽游戏。一年年、桃鬟高并,柳丝难系。弱蔓孤根无处著,随分萦依荆杞。
也算做、花开连理。茵溷飘零元不定,判百年、人事长如此。
浑不计,电光驶。
昨客芜城,留宿君家,节是重阳。恰帘开笑看,茱萸正烂,登高懒去,风雨殊狂。
座上而翁,樽前诸弟,独尔迢遥隔旧乡。来何日,倘秋深返棹,犹及衔觞。
空望花绽银缸。讵归日、严冬雪满窗。正团圞亲舍,同分岁酒,缤纷梅萼,已露春光。
我待新晴,孥舟相就,问讯浮邱古道场。闻奇绝,只莲峰可蹑,云海难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