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夕言怀

风透疏帘月满庭,倚栏无事倍伤情。
烟垂柳带纤腰软,露滴花房怨脸明。
愁逐野云销不尽,情随春浪去难平。
幽窗谩结相思梦,欲化西园蝶未成。

张泌(bì)(生卒年不详),《全唐诗》作曰字子澄,安徽淮南人。五代后蜀词人。是花间派的代表人物之一。其词用字工炼,章法巧妙,描绘细腻,用语流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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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母庭中亲见栽,张骞偷得下天来。
谁家巧妇残针线,一撮生红熨不开。
云一緺,玉一梭,淡淡衫儿薄薄罗。轻颦双黛螺。
秋风多,雨相和,帘外芭蕉三两窠。夜长人奈何!

我生安归指菰芦,美此积水来寄居。循湾常记一枯树,到门犹隔千畦蔬。

子知吾居第几湖,枉用相存命肩舆。舆中万态入诗眼,助子吟思清而姝。

寻常叩门客有几,自谓敝老真吾徒。如何乘兴适相左,此段堪画谁能图?

街西道人微有须,湖壖居士皙且癯。武昌城中悄来往,孤绝颇似双浮屠。

市人或指讶二子,何许流落行垂枯。岂知阅世意皆倦,握手中有千欷歔。

斜街诸邻不可呼,存殁聚散痕欲无。当时痴肠那复热,剩有世议穷揶揄。

明年计君决北向,与我暂合终当疏。涪翁有语会记取,一面全应胜百书。

谢傅登临处,围棋得数陪。玉杯吟复举,银烛晓犹催。

廓落千秋志,雍容七步才。英雄兼著作,从古几人来。

风吹古关口,万木响如裂。
凄凉异乡客,骑马关下月。
板道霜凿凿,石梁溪咽咽。
怪来晓寒重,御爱山头雪。

丈夫声名动万年,少陵壮语岂徒然。待批摺尾濡天笔,试整家居与朕看。

秋草萋萋废垒平,廿年前是伏波营。古榕树下閒扪虱,旧事能谈有老兵。

参差歌吹动离舟,宫女张帆信浪流。
转尽柳堤三百曲,夜桥灯火看扬州。
村南谁唱《饭牛歌》,我正归耕洗绿蓑。
鸥鹭滩随山意转,莺花春背老怀多。
文当覆缶亦天尔,饮不尽樽如月何。
翠羽声微天欲雪,古梅树下醉婆娑。

遥峰隐隐白云层,乔木春阴落紫藤。野客欲归茅店晚,赤栏桥外见鱼罾。

顿悟轮回入道,时中锻炼绵绵。存存损损恁专专。要免将来流转。火灭莲开五叶,烟消玉结三田。欲超无上离人天。了取空虚古殿。

铜驼陌上得铜洗,曾见汉朝风露零。寒光未变劫灰黑,古色犹带宫苔青。

金人堕泪漫怀古,玉女洗头真寓形。与君作池媚蕉雪,何以报之双玉瓶。

春日江南郡,怀人杜若生。乌啼建业树,客在福州城。

桂酒银壶重,华裾玉佩清。题诗幕中罢,应得动高情。

十载芳邻,自怜一别还如雨。看云愁绪,隔个江天树。

佳句曾题,小楷红笺处。频看取,相思难据,一瞬情千缕。

天涯游子去匆匆,一夜轻舟趁晓风。江入桐庐山四束,橘花深处雨濛濛。

浮岚冒晴巘,惊风振华林。枉节回峻坂,高舆出林岑。

层丘既窈窕,郁木亦萧森。君子荐芳酌,昭言开素襟。

忧时富危论,探道生遐心。悲帝苍梧林,吊屈湘水深。

嗟余秉幽尚,及兹成滞淫。徒拟孙公啸,犹带钟生音。

事变靡常涂,达机古所钦。陶令耻折腰,三叹归来吟。

栖栖兹倦游,邈矣行抽簪。

敦煌城南山鸣沙,中有大泉古渥洼。后人好古浑不识,但从形似名月牙。

或为语言偶相类,听随世俗讹传讹。我稽志乘分两处,古碑何地重摩挲?

参戎马公偏好道,茸修古庙山之阿。约日驱车同访胜,一泓清漪月钩斜。

堆沙四面风卷起,人来坐坠寂无哗。忽闻沙里殷殷响,声似渔阳鼓掺过。

人道神灵不可测,英物未许人搜罗。汉武当年产天马,万晨沙场战马多。

何如今日成陈迹,沙不扬尘水不波。渥洼渥洼是与否,我还作我鸣沙山下月牙歌。

笑倚空樽谩咏诗,篷窗淅沥雨来时。昏昏暮色中桥畔,犹有青帘在短篱。

燕山昭代玉舆临,处处园林抱碧岑。
曲磴苍梧万盘路,秋天白露九重心。
岩开御帐重祎外,地茁灵芝寝殿阴。
窃愧遗臣□桢干,诸陵培植柏森森。

  臣观自古帝王受图定鼎,皆欲传之万代,贻厥孙谋,故其垂拱岩廊,布政天下,其语道也必先淳朴而抑浮华,其论人也必贵忠良而鄙邪佞,言制度也则绝奢靡而崇俭约,谈物产也则重谷帛而贱珍奇。然受命之初,皆遵之以成治;稍安之后,多反之而败俗。其故何哉?岂不以居万乘之尊,有四海之富,出言而莫己逆,所为而人必从,公道溺于私情,礼节亏于嗜欲故也?语曰:“非知之难,行之惟难;非行之难,终之斯难。”所言信矣。

  伏惟陛下,年甫弱冠,大拯横流,削平区宇,肇开帝业。贞观之初,时方克壮,抑损嗜欲,躬行节俭,内外康宁,遂臻至治。论功则汤、武不足方;语德则尧、舜未为远。臣自抉居左右,十有余年,每侍帷幄,屡奉明旨。常许仁义之道,守之而不失;俭约之志,终始而不渝。一言兴邦,斯之谓也。德音在耳,敢忘之乎?而顷年已来,稍乖曩志,敦朴之理,渐不克终。谨以所闻,列之如左:

  陛下贞观之初,无为无欲,清静之化,远被遐荒。考之于今,其风渐堕,听言则远超于上圣,论事则未逾于中主。何以言之?汉文、晋武俱非上哲,汉文辞千里之马,晋武焚雉头之裘。今则求骏马于万里,市珍奇于域外,取怪于道路,见轻于戎狄,此其渐不克终,一也。

  昔子贡问理人于孔子,孔子曰:“懔乎若配索之驭六马。”子贡曰:“何其畏哉?”子曰:“不以道导之,则吾雠也,若何其无畏纂?”故《书》曰:“民惟邦本,本固邦宁。”为人上者奈何不敬?陛下贞观之始,视人如伤的,恤其勤劳,爱民犹子,每存简约,无所营为。顷年已来,意在奢纵,忽忘卑俭,轻用人力,乃云:“百姓无事则骄逸,劳役则易使。”自古以来,未有百姓逸乐而致倾败者也,何有逆畏其骄逸,而故欲劳役者哉?恐非兴邦之至言,岂安人之长算?此其渐不克终,二也。

  陛下贞观之初,损己以利物,至于今日,纵欲以劳人,卑俭之迹岁改,,骄侈之情日异。虽忧人之言不绝于口,而乐身之事实切于心。或时欲有所营,虑人致谏,乃云:“若不为此,不便我身。”人臣之情,何可复争?此直意在杜谏者之口,岂日择善而行者乎?此其渐不克终,三也。

  立身成败,在于所染们,兰芷鲍鱼,与之俱化,慎乎所习,不可不思。陛下贞观之初,砥砺名节,不私于物,唯善是与,亲爱君子,疏斥小人,今则不然,轻亵小人,礼重君子。重君子也,敬而远之;轻小人也,狎而近之巧。近之则不见其非,远之则莫知其是。莫知其是,则不问而自疏,不见其非,则有时而自昵。昵近小人,非致理之道;疏远君子,岂兴邦之义?此其渐不克终,四也。

  《书》曰:“不作无益害有益,功乃成;不贵异物贱用物,人乃足。犬马非其土性不畜,珍禽奇兽弗育于国。”陛下贞观之初,动遵尧、舜,捐金抵璧,反朴还淳。顷年以来,好尚奇异,难得之货,无运不臻;珍玩之作,无时能止。上好奢靡而望下敦朴,未之有也。末作滋兴,而求丰实,其不可得亦已明矣。此其渐不克终,五也。

  贞观之初,求贤如渴,善人所举,信而任之,取其所长,恒恐不及。近岁已来,由心好恶弘,或从善举而用之,要或一人毁而弃之,或积年任而用之,或一朝疑而远之。夫行有素履,事有成迹,所毁之人,未必可信于所举;积年之行,不应顿失于一朝。君子之怀,蹈仁义而弘大德,小人之性,好谗佞以为身谋,陛下不审察其根源,而轻为之减否,是使守道者日疏,干求者日进,所以人思苟免,莫能尽力。此其渐不克终,六也。

  陛下初登大位,高居深视,事惟清静,心无嗜欲,内除毕弋之物,外绝畋猎之源。数载之后,不能固志,虽无十旬之逸,或过三驱之礼,遂使盘游之娱,见讥于百姓,鹰犬之贡,远及于四夷。或时教习之处,道路遥远,侵晨而出,入夜方还,以驰骋为欢,莫虑不虞之变,事之不测,其可救乎?此其渐不克终,七也。

  孔子曰:“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然则君之待臣,义不可薄。陛下初践大位,敬以接下,君恩下流,臣情上达,咸思竭力,心无所隐。顷年已来,多所忽略,或外官充使,奏事入朝,思睹阙庭,将陈所见,欲言则颜色不接,欲请又恩礼不加,间因所短,诘其细过,虽有聪辩之略,莫能申其忠款,而望上下同心,君臣交泰,不亦难乎?此其渐不克终,八也。

  傲不可长,欲不可纵,乐不可极,志不可满。四者,前王所以致福,通贤以为深诫。陛下贞观之初,孜孜不怠,屈已从人,恒若不足。顷年已来,微有矜放,恃功业之大,意蔑前王,负圣智之明,心轻当代,此傲之长也。欲有所为,皆取遂意,纵或抑情从谏,终是不能忘怀,此欲之纵也。志在嬉游,情无厌倦,虽未全妨政事,不复专心治道,此乐将极也。率土乂安,四夷款服,仍远劳士马,问罪遐裔,此志将满也。亲狎者阿旨而不肯言,疏远者畏威而莫敢谏,积而不已,将亏圣德。此其渐不克终,九也。

  昔陶唐、成汤之时非无灾患,而称其圣德者,以其有始有终,无为无欲,遇灾则极其忧勤,时安则不骄不逸故也。贞观之初,频年霜旱,畿内户口并就关外,携负老幼,来往数千,曾无一户逃亡,一人怨苦,此诚由识陛下矜育之怀,所以至死无携贰。顷年已来,疾于徭役,关中之人,劳弊尤甚。杂匠之徒,下日悉留和雇,正兵之辈,上番多别驱使,和市之物绝于乡闾,递送之夫相继于道路。既有所弊,易为惊扰,脱因水旱,谷麦不收,恐百姓之心,不能如前日之宁帖。此其渐不克终,十也。

  臣闻“祸福无门,唯人所召。人无衅焉,妖不妄作。伏惟陛下统天御宇十有三年,道洽寰中,威加海外,年谷丰稔,礼教聿兴,比屋喻于可封如,菽粟同于水火。暨乎今岁,天灾流行,炎气致旱,乃远被于郡国;凶丑作孽,忽近起于毂下。夫天何言哉?垂象示诫如,斯诚陛下惊惧之辰,忧勤之日也。若见诫而惧,择善而从,同周文之小心,追殷汤之罪己。前王所以致理者,勤而行之;今时所以败德者,思而改之。与物更新,易人视听,则宝祚无疆,普天幸甚,何祸败之有乎?然则社稷安危。国家治乱,在于一人而已。当今太平之基,既崇极天之峻;九仞之积,犹亏一篑之功。千载休期,时难再得,明主可为而不为,微臣所以郁结而长叹者也。

  臣诚愚鄙,不达事机,略举所见十条,辄以上闻圣听。伏愿陛下采臣狂瞽之言,参以刍荛之议,冀千虑一得,衮职有补,则死日生年,甘从斧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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