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阁杂咏 其十六

编篱护菊株株秀,洁白红黄种种齐。岂为香颜多种取,岁寒梅竹得平题。

梁维栋,字完太。恩平人。明神宗万历三十一年(一六〇三)贡生,后任陕西同州州同,两视州篆,政绩大著。将不次擢,遽谢病归。寻幽山水间,吟咏自适,以寿终。有《水阁诗钞》。民国《恩平县志》卷一九有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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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雨巫山暗,新晴锦绣文。碧知湖外草,红见海东云。
竟日莺相和,摩霄鹤数群。野花干更落,风处急纷纷。
啼乌争引子,鸣鹤不归林。下食遭泥去,高飞恨久阴。
雨声冲塞尽,日气射江深。回首周南客,驱驰魏阙心。
幽香闲艳露华浓。晚妆慵。略匀红。春困厌厌,常爱鬓云松。早是自来莲步小,新样子,为谁弓。
画堂西下小栏东。醉醒中。苦匆匆。卷上珠帘,依旧半床空。香灺满炉人未寝,花弄月,竹摇风。
诗人翻水尽,寂寞五侯烟。醉魂何在,应骑箕尾列青天。记得平生谈笑,夹岸手栽杨柳,同泛夜深船。溪水还依旧,深浅半青竿。
小神仙,殷七七,许闲闲。黄粱未熟,经游都在梦魂间。我厌嚣尘浊味,几欲凌云羽化,鸡犬不留残。俗事丹砂冷,且抱一枝安。

溺灰不辞辱,箕踞未易诃。仅免遭田甲,谁能让尉佗。

舆粮饯吾鬼,分灯遣诸魔。酒中有真觉,一梦到无何。

昔因征远向金微,马出榆关一鸟飞。万里只携孤剑去,
十年空逐塞鸿归。手招都护新降虏,身著文皇旧赐衣。
只待烟尘报天子,满头霜雪为兵机。

淮东三连城,其北旧侯府。昔时王室坏,南京立新主。

河上贼帅来,东南费撑拄。诏封四将军,分割河淮土。

侯时拥兵居,千里暂安堵。促觞进竽瑟,堂上坎坎鼓。

美人拜帐中,请作便旋舞。为欢尚未毕,羽檄来旁午。

扬舲出庙湾,欲去天威怒。举族竟生降,一旦为俘虏。

传车诣幽燕,犹佩通侯组。长安九门中,出入黄金坞。

故侯多嫌猜,黄金为祸胎。白日不尔待,长夜来相催。

徬徨阙门前,一时下霆雷。法吏逢上意,罗织及婴孩。

具狱阿房宫,腰斩咸阳市。踟蹰念黄犬,太息嘑诸子。

父子一相哭,同日归蒿里。有金高北邙,不得救身死。

地下逢黄侯,举手相捓榆。昔在天朝时,共剖河山符。

何图贰师贵,卒受东胡屠。一死留芳名,一死骨已枯。

寄语后世人,观此两丈夫。

相逢同饮亡何,酒酣清泪飘如霰。茂陵词客,秦川公子,惟君其彦。

台上呼鹰,河东饮马,陇头磨剑。数年少豪游,唯吾与汝。

记得潼关四扇。

旧恨新愁难遣。误才人,乌阑黄绢。一寒至此,妇人醇酒,斯言诚善。

仆本恨人,君真佳士,奈何贫贱。莫辞痛饮,人心不似,大都如面。

刻意伤春失梦痕,怀人亭下更何言。花前白发风怀尽,不是销魂是断魂。

南幸三吴北幸幽,乾坤开辟两神州。文儒自守高皇训,武将谁分圣主忧。

富春之滩名七里,锦峰绣岭重重峙。祠耸长林古木中,舟行两岸猿声里。

汉家九鼎赤符新,滩上一丝人独理。千载高风清客心,半滩明月一篙水。

妾身如乱丝,卷藏箱箧底。愿上鸳鸯机,无人为分理。

巡青史之残诰。
览朱管之遗册。
惟鲁滨之一叟。
信衔道而探寂。
世艰险而多阻。
君英明而不革。
讲业兮齐卫。
论精兮汴泗。
子之说兮义已秘。
成贾郑之雄理。
可黄何之壮思。
惜古人之取才。
瞰青云而靖意。
意恬怅兮有端。
才嶒峻兮可观。
宪妫禹而折法。
袭仁谊而求安。
不嬿婉于戚施。
宁踸踔于马兰。
俾后生之庶士。
鉴明德之景翰。
惟山中兮寂寞。
沉忧思兮无从。
石红青兮百叠。
山浓淡兮万重。
日下兮□□。
月出兮铜峯。
竹色兮拂户。
水气兮绕窗。
味哲人之遗珍。
折片句兮忘老。
嘉石门之埋名。
怜柳子之沉道。
书吴伯于衣袖。
镂颜子于心抱。
筹出处之叔仲。
酌言默之多少。
若妙行与上灵。
非积学之所绍。
至游夏以升降。
幸砥心而勿夭。

水生泽国徂春暮,倚杖汀洲立惠风。千树梅花红雨落,满林竹笋绿阴浓。

三峰奇绝,尽披露、一掬天悭风物。闻说翰林曾过此,长啸苍松翠壁。八表游神,三杯通道,驴背须如雪。尘埃俗眼,岂知天上人杰。犹想居士胸中,倚天千丈气,星虹闲发。缥缈仙踪何处问,箭*天光明灭。安得联翩,云裾霞佩,共散麒麟发。花间玉井,一樽轰醉秋月。

篱角烟轻玉一枝。雪边风味竹边姿。天寒袖薄正相思。

半枕诗魂香未了,一分春色瘦难支。小桥流水月明时。

馀残花落席,吟次月生楼。

雨声声。雨声沉。雨涨溪头溪水深。情牵绿柳阴。

春色寒。春夜阑。静倚东风不忍看。一天雁影还。

上人解作风骚话,云谷书来特地夸。
杨柳杏花风雨后,不知诗轴在谁家。

汉家佞幸古莫比,弱冠三公左貂珥。宫中断袖起昼眠,何至瞢腾禅天子。

朝廷碌碌孰等肩,笑君奚似孔光贤。东园秘器预输送,深恩直欲周三泉。

一声霜裂鸳鸯瓦,巨君蝮鸷唇先哆。破棺丁傅惨焚如,免冠徒跣何为者。

长乐无极延万世,此瓦当时亦其类。高安侯印竟堕地,连云甲第怅谁赐。

君不见渐台弩射逃黄皇,团团威斗藏中央。千年武库莽头秃,瓦乎瓦乎同可伤。

  郑子玄者,丘长孺父子之文会友也。文虽不如其父子,而质实有耻,不肯讲学,亦可喜,故喜之。盖彼全不曾亲见颜、曾、思、孟,又不曾亲见周、程、张、朱,但见今之讲周、程、张、朱者,以为周、程、张、朱实实如是尔也,故耻而不肯讲。不讲虽是过,然使学者耻而不讲,以为周、程、张、朱卒如是而止,则今之讲周、程、张、朱者可诛也。彼以为周、程、张、朱者皆口谈道德而心存高官,志在巨富;既已得高官巨富矣,仍讲道德,说仁义自若也;又从而哓哓然语人曰:“我欲厉俗而风世。”彼谓败俗伤世者,莫甚于讲周、程、张、朱者也,是以益不信。不信故不讲。然则不讲亦未为过矣。

  黄生过此,闻其自京师往长芦抽丰,复跟长芦长官别赴新任。至九江,遇一显者,乃舍旧从新,随转而北,冲风冒寒,不顾年老生死。既到麻城,见我言曰:“我欲游嵩少,彼显者亦欲游嵩少,拉我同行,是以至此。然显者俟我于城中,势不能一宿。回日当复道此,道此则多聚三五日而别,兹卒卒诚难割舍云。”其言如此,其情何如?我揣其中实为林汝宁好一口食难割舍耳。然林汝宁向者三任,彼无一任不往,往必满载而归,兹尚未厌足,如饿狗思想隔日屎,乃敢欺我以为游嵩少。夫以游嵩少藏林汝宁之抽丰来嗛我;又恐林汝宁之疑其为再寻己也,复以舍不得李卓老,当再来访李卓老,以嗛林汝宁:名利两得,身行俱全。我与林汝宁几皆在其术中而不悟矣;可不谓巧乎!今之道学,何以异此!

  由此观之,今之所谓圣人者,其与今之所谓山人者一也,特有幸不幸之异耳。幸而能诗,则自称曰山人;不幸而不能诗,则辞却山人而以圣人名。幸而能讲良知,则自称曰圣人;不幸而不能讲良知,则谢却圣人而以山人称。展转反复,以欺世获利。名为山人而心同商贾,口谈道德而志在穿窬。夫名山人而心商贾,既已可鄙矣,乃反掩抽丰而显嵩少,谓人可得而欺焉,尤可鄙也!今之讲道德性命者,皆游嵩少者也;今之患得患失,志于高官重禄,好田宅,美风水,以为子孙荫者,皆其托名于林汝宁,以为舍不得李卓老者也。然则郑子玄之不肯讲学,信乎其不足怪矣。

  且商贾亦何可鄙之有?挟数万之赀,经风涛之险,受辱于关吏,忍诟于市易,辛勤万状,所挟者重,所得者末。然必交结于卿大夫之门,然后可以收其利而远其害,安能傲然而坐于公卿大夫之上哉!今山人者,名之为商贾,则其实不持一文;称之为山人,则非公卿之门不履,故可贱耳。虽然,我宁无有是乎?然安知我无商贾之行之心,而释迦其衣以欺世而盗名也耶?有则幸为我加诛,我不护痛也。虽然,若其患得而又患失,买田宅,求风水等事,决知免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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