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宫郁岧峣,曾岩露晶荧。遥望飞甍高,惊指朝霞升。
陟磴耀流目,跻庭肃群心。我欲问太乙,陈词叩幽沈。
射牛典既遐,瘗玉迹亦湮。俯仰眷春祺,惟此褕翟尊。
范金焕宝服,色映河汉明。幡幢何飘飖,侍从罗群星。
灵贶一以昭,对越拟紫宸。厥祀匪徒然,锡胤蕃斯人。
载协勾萌期,言应郊禖辰。灵雨润遥泽,惠风澹群氛。
浩矣《青阳歌》,长此徽箫笙。
昔同下榻轩中眠,此夕复来惊五年。世故恍然如梦寐,物华端可喻云烟。
两公何忧发俱白,唯我自笑心无缘。但看梅花颜色好,岁寒仍与月娟娟。
香满芸窗昼未开,白鹅湖上卧苍苔。山风宿草吹新雨,尚有高人载酒来。
绣斧承恩霄汉间,节旌南去几时还。苍茫析木津头路,缥缈云鳌海上山。
禁苑花浓今正发,扶桑弓健旧曾弯。并游群俊长相忆,逸驾重来许共攀。
近奉违,亟辱问讯,具审起居佳胜,感慰深矣。某受性刚简,学迂材下,坐废累年,不敢复齿缙绅。自还海北,见平生亲旧,惘然如隔世人,况与左右无一日之雅,而敢求交乎?数赐见临,倾盖如故,幸甚过望,不可言也。
所示书教及诗赋杂文,观之熟矣。大略如行云流水,初无定质,但常行于所当行,常止于所不可不止,文理自然,姿态横生。孔子曰:“言之不文,行而不远。”又曰:“辞达而已矣。”夫言止于达意,即疑若不文,是大不然。求物之妙,如系风捕景,能使是物了然于心者,盖千万人而不一遇也。而况能使了然于口与手者乎?是之谓辞达。辞至于能达,则文不可胜用矣。扬雄好为艰深之辞,以文浅易之说,若正言之,则人人知之矣。此正所谓雕虫篆刻者,其《太玄》、《法言》,皆是类也。而独悔于赋,何哉?终身雕篆,而独变其音节,便谓之经,可乎?屈原作《离骚经》,盖风雅之再变者,虽与日月争光可也。可以其似赋而谓之雕虫乎?使贾谊见孔子,升堂有余矣,而乃以赋鄙之,至与司马相如同科,雄之陋如此比者甚众,可与知者道,难与俗人言也;因论文偶及之耳。欧阳文忠公言文章如精金美玉,市有定价,非人所能以口舌定贵贱也。纷纷多言,岂能有益于左右,愧悚不已!
所须惠力法雨堂两字,轼本不善作大字,强作终不佳;又舟中局迫难写,未能如教。然轼方过临江,当往游焉。或僧有所欲记录,当为作数句留院中,慰左右念亲之意。今日至峡山寺,少留即去。愈远,惟万万以时自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