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禽言

我友我友,鞠衣黄裳。
一日不见,尔何所翔。
尔何所藏,飞鸣高树去。
毋也不忘,噫。
高树如何,噫。
绿阴正多,噫。
江心宇,字虚白,号天多,婺源(今属江西)人。度宗咸淳间著《杜诗章旨》六卷。事见《宋诗纪事补遗》卷七七。今录诗三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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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地果无初乎?吾不得而知之也。生人果有初乎?吾不得而知之也。然则孰为近?曰:有初为近。孰明之?由封建而明之也。彼封建者,更古圣王尧、舜、禹、汤、文、武而莫能去之。盖非不欲去之也,势不可也。势之来,其生人之初乎?不初,无以有封建。封建,非圣人意也。

  彼其初与万物皆生,草木榛榛,鹿豕狉狉,人不能搏噬,而且无毛羽,莫克自奉自卫。荀卿有言:“必将假物以为用者也。”夫假物者必争,争而不已,必就其能断曲直者而听命焉。其智而明者,所伏必众,告之以直而不改,必痛之而后畏,由是君长刑政生焉。故近者聚而为群,群之分,其争必大,大而后有兵有德。又有大者,众群之长又就而听命焉,以安其属。于是有诸侯之列,则其争又有大者焉。德又大者,诸侯之列又就而听命焉,以安其封。于是有方伯、连帅之类,则其争又有大者焉。德又大者,方伯、连帅之类又就而听命焉,以安其人,然后天下会于一。是故有里胥而后有县大夫,有县大夫而后有诸侯,有诸侯而后有方伯、连帅,有方伯、连帅而后有天子。自天子至于里胥,其德在人者死,必求其嗣而奉之。故封建非圣人意也,势也。

  夫尧、舜、禹、汤之事远矣,及有周而甚详。周有天下,裂土田而瓜分之,设五等,邦群后。布履星罗,四周于天下,轮运而辐集;合为朝觐会同,离为守臣扞城。然而降于夷王,害礼伤尊,下堂而迎觐者。历于宣王,挟中兴复古之德,雄南征北伐之威,卒不能定鲁侯之嗣。陵夷迄于幽、厉,王室东徙,而自列为诸侯。厥后问鼎之轻重者有之,射王中肩者有之,伐凡伯、诛苌弘者有之,天下乖戾,无君君之心。余以为周之丧久矣,徒建空名于公侯之上耳。得非诸侯之盛强,末大不掉之咎欤?遂判为十二,合为七国,威分于陪臣之邦,国殄于后封之秦,则周之败端,其在乎此矣。

  秦有天下,裂都会而为之郡邑,废侯卫而为之守宰,据天下之雄图,都六合之上游,摄制四海,运于掌握之内,此其所以为得也。不数载而天下大坏,其有由矣:亟役万人,暴其威刑,竭其货贿,负锄梃谪戍之徒,圜视而合从,大呼而成群,时则有叛人而无叛吏,人怨于下而吏畏于上,天下相合,杀守劫令而并起。咎在人怨,非郡邑之制失也。

  汉有天下,矫秦之枉,徇周之制,剖海内而立宗子,封功臣。数年之间,奔命扶伤之不暇,困平城,病流矢,陵迟不救者三代。后乃谋臣献画,而离削自守矣。然而封建之始,郡国居半,时则有叛国而无叛郡,秦制之得亦以明矣。继汉而帝者,虽百代可知也。

  唐兴,制州邑,立守宰,此其所以为宜也。然犹桀猾时起,虐害方域者,失不在于州而在于兵,时则有叛将而无叛州。州县之设,固不可革也。

  或者曰:“封建者,必私其土,子其人,适其俗,修其理,施化易也。守宰者,苟其心,思迁其秩而已,何能理乎?”余又非之。

  周之事迹,断可见矣:列侯骄盈,黩货事戎,大凡乱国多,理国寡,侯伯不得变其政,天子不得变其君,私土子人者,百不有一。失在于制,不在于政,周事然也。

  秦之事迹,亦断可见矣:有理人之制,而不委郡邑,是矣。有理人之臣,而不使守宰,是矣。郡邑不得正其制,守宰不得行其理。酷刑苦役,而万人侧目。失在于政,不在于制,秦事然也。

  汉兴,天子之政行于郡,不行于国,制其守宰,不制其侯王。侯王虽乱,不可变也,国人虽病,不可除也;及夫大逆不道,然后掩捕而迁之,勒兵而夷之耳。大逆未彰,奸利浚财,怙势作威,大刻于民者,无如之何,及夫郡邑,可谓理且安矣。何以言之?且汉知孟舒于田叔,得魏尚于冯唐,闻黄霸之明审,睹汲黯之简靖,拜之可也,复其位可也,卧而委之以辑一方可也。有罪得以黜,有能得以赏。朝拜而不道,夕斥之矣;夕受而不法,朝斥之矣。设使汉室尽城邑而侯王之,纵令其乱人,戚之而已。孟舒、魏尚之术莫得而施,黄霸、汲黯之化莫得而行;明谴而导之,拜受而退已违矣;下令而削之,缔交合从之谋周于同列,则相顾裂眦,勃然而起;幸而不起,则削其半,削其半,民犹瘁矣,曷若举而移之以全其人乎?汉事然也。

  今国家尽制郡邑,连置守宰,其不可变也固矣。善制兵,谨择守,则理平矣。

  或者又曰:“夏、商、周、汉封建而延,秦郡邑而促。”尤非所谓知理者也。

  魏之承汉也,封爵犹建;晋之承魏也,因循不革;而二姓陵替,不闻延祚。今矫而变之,垂二百祀,大业弥固,何系于诸侯哉?

  或者又以为:“殷、周,圣王也,而不革其制,固不当复议也。”是大不然。

  夫殷、周之不革者,是不得已也。盖以诸侯归殷者三千焉,资以黜夏,汤不得而废;归周者八百焉,资以胜殷,武王不得而易。徇之以为安,仍之以为俗,汤、武之所不得已也。夫不得已,非公之大者也,私其力于己也,私其卫于子孙也。秦之所以革之者,其为制,公之大者也;其情,私也,私其一己之威也,私其尽臣畜于我也。然而公天下之端自秦始。

  夫天下之道,理安斯得人者也。使贤者居上,不肖者居下,而后可以理安。今夫封建者,继世而理;继世而理者,上果贤乎,下果不肖乎?则生人之理乱未可知也。将欲利其社稷以一其人之视听,则又有世大夫世食禄邑,以尽其封略,圣贤生于其时,亦无以立于天下,封建者为之也。岂圣人之制使至于是乎?吾固曰:“非圣人之意也,势也。”

武帝升天留法曲,凄情掩抑弦柱促。上阳宫人怨青苔,
此夜想夫怜碧玉。思妇高楼刺壁窥,愁猿叫月鹦呼儿。
寸心十指有长短,妙入神处无人知。独把梁州凡几拍,
风沙对面胡秦隔。听中忘却前溪碧,醉后犹疑边草白。
指点层云气阿干,官身浩叹不如闲。
几回落日诗怀古,一半春风酒破悭。
许我婆娑从白发,於人妩媚有青山。
前身王粲重拈笔,惜欠胡床著席间。

异县逢佳节,羁愁太瘦生。黄花真解事,白首缓伤情。

十日尚堪醉,一杯犹有名。眼前多胜士,何必洛中英。

虹雨霉风,翠萦苹渚,锦翻葵径。正小亭、曲沼幽深,簟枕梦回,苔色槐阴清润。暗忆兰汤初洗玉,衬碧雾笼绡垂蕙领。轻妆了,袅凉花绛缕,香满鸾镜。
人闲午迟漏永。看双燕将雏穿藻井。喜玉壶无暑,凉涵荷气,波摇帘影。画舸西湖浑如旧,又菰冷蒲香惊梦醒。归舟晚,听谁家、紫箫声近。
长安十二门,冠盖如云稠。
浮骖不停趋,九衢滔滔流。
朝握扶桑辔,暮行背椒丘。
驾言入从之,道左伤吾辀。
温陵有佳干,清姿秀琅球。
蚤畴抡魁望,盛之蓬瀛洲。
荣进付膜外,寡欲自日休。
需章臣有母,自诡以一州。
彤幨下青冥,锦舆居上头。
小施活国手,雕瘵会有瘳。
同省并门居,昔我陪清游。
一时四同年,气味骨肉侔。
而君堂堂去,别袂挽不留。
迅商起层旻,候虫催功裘。
问学常苦艰,岁月忽忽遒。
古今同一歧,古岂真难俦。
原言事穮蔉,勿作刈犹谋。
会面岂不再,为君刮双眸。

长安东去是骊山,上有高台下有泉。前有幽王后秦始,覆车在昔良难纪。

华清宫殿又何人,至今流恨池中水。君不见天道幽且深,败亡未必皆荒淫。

亦有英君御区宇,终日忧勤思下土。贤妃助内咏鸡鸣,节俭躬行迈往古。

一朝大运合崩颓,三宫九市横豺虎。玄宗西幸路仍迷,宜白东迁事还沮。

我来骊山中哽咽,四顾徬徨无可语。伤今吊古怀坎轲,呜呼其奈骊山何。

男儿但得志,何必知阶级。往者三殿灾,梓人进公秩。

督木数万里,杞梓被天黑。长年千许人,餐餐损邮食。

目今事戎马,公私敝已极。减得一丝毫,便是竭心力。

雀飞无劲毛,不若蛟有翼。爱君才调好,部署有规则。

气猛而肠刚,幕府中难得。此是有用人,终堪事绝域。

匹马翩翩不可留,垂杨醉色满神州。千年词赋人游洛,十月关山雪满裘。

翠壁天开中岳色,黄龙日抱大河流。知君万里中原思,不到长安旧酒楼。

再入天台云浦开,金丹一粒脱凡胎。逼人岚气浮眉宇,闻自神仙洞里来。

燕山形势帝王州,野夫北望生边愁。密云城上风倒起,密云城下河翻流。

昔破乌丸万骨朽,曹瞒自恃孙吴谋。战场色惨汉时月,军门气压胡天秋。

今代全才能镇静,豪侠那复谈封侯。青草平连古北口,材官但逞射雕手。

单于归心未偃兵,龙荒独持扫尘帚。旌旄内转始解颜,应待铙歌报捷后。

夜来念切梦何人,皓月馀光照疏牖。

闻昔妖氛满巴蜀,所临州县偃如风。
其城陷者尽从贼,以义死之惟有公。
节与岷山高莫敌,名随皁水注无穷。
兰台秉笔今谁氏,舍此何由壮史功。
南国有秋茱,芳馨袭椒兰。
臞儒山泽间,晨霞却朝餐。
置之红锦囊,荐以黄金盘。
瓶乳下青云,一笑颓玉山。
鸡犬听湛浮,辽鹤将自还。

迎门儿女笑牵衣,回首人閒万事非。自是田园有真乐,督邮那解遣君归。

罗生肘后藏真数,阅尽诸方人已多。如我自能超六合,乾坤物外奈君何。

一片苍苔凿破。百折清泉分过。长日午阴圆,自挈胡床来坐。

斯可。斯可。从此闲身属我。

石室天坛封禅了。青鸟含书,细报长生道。宝鼎光沉仙掌倒。

茂陵斜日空秋草。

百岁真同昏与晓。羽化何人,一见蓬莱岛。海上安期今亦老。

从教吃尽如瓜枣。

垂杨流水石桥,白马青衫来路。有人指点凭栏,当喜相期不误。

道途奔走四千馀,憔悴京城僦屋居。晓逐时英登馆阁,夜因羁梦到乡闾。

将衰敢望功名显,临用应惭学术疏。落日孤云天一角,眼穿谁为附来书。

襄平遗垒此初经,一水依然走百灵。劫火销余千顷渌,战尘飞尽四山青。

旧京尚识龙兴地,仙迹难寻鹤化形。极目海天缥缈外,寒云漠漠雪冥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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