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忽空阔,饮马万里流。平生负两眼,及此行流州。
天清健鹘运,木脱饥鹰投。长风吹海雨,濯我紫绮裘。
相逢半游侠,把酒髯如虬。慷慨说《史记》,历历山川秋。
向来衣带水,目短何无舟。
滕斌(1308—1323),一作滕宾,字玉霄。黄冈(今属湖北省)人。主要活动于元武宗至大至英宗至治年间(一三○八-- 一三二三)。 至大年间任翰休学士,出为江西儒学提举,后弃家入天台为道士。
此生惭愧马牛襟,返锁柴门岁月深。避地管宁甘白帽,登台郭隗自黄金。
风霜渐老管人鬓,天地元知国士心。却喜程侯晚相遇,长鱼碧酒共清吟。
风雷驱鳄出海地,通商口开远人至。黄沙幻作锦绣场,白日腾上金银气。
峨峨新旧两海关,旧关尚属旗官治。先生在关非关吏,我欲从之问关事。
新关主者伊何人?短衣戴笠胡羊鼻。新关税赢旧关绌,关吏持筹岁能记。
新关税入馀百万,中朝取之偿国债。日日洋轮出入口,红头旧船十九废。
土货税重洋货轻,此法已难相抵制。况持岁价两相较,出口货惟十之二。
入口岁赢二千万,曷怪民财日穷匮。惟潮出口糖大宗,颇闻近亦鲜溢利。
西人嗜糖嗜其白,贱卖赤砂改机制。年来仿制土货多,各口华商商务坠。
如何我不制洋货,老生抵死雠机器。或言官实掣商肘,机厂欲开预防累。
此语或真吾不信,祗怪华商少雄志。坐令洋货日报关,万巧千奇无不备。
以其货来以人往,大舱迫窄不能位。岁十万人出此关,偻指来归十无四。
十万人中人彘半,载往作工仰喂饲。可怜生死落人手,不信造物人为贵。
中朝屡诏言保商,惜无人陈保工议。我工我商皆可怜,强弱岂非随国势?
不然十丈黄龙旗,何尝我国无公使?彼来待以至优礼,我往竟成反比例。
且看西人领事权,雷厉风行来照会。大官小吏咸朒缩,左华右洋日张示。
华商半悬他国旗,报关但用横行字。其中大驵尤狡狯,播弄高权遽横恣。
商誇洋籍民洋教,时事年来多怪异。先生在关虽见惯,思之应下哀时泪。
闽粤中间此片土,商务蒸蒸岁逾岁。瓜分之图日见报,定有旁人思攘臂。
关前关后十万家,利窟沉酣如梦寐。先王古训言先醒,可能呼起通国睡。
出门莽莽多风尘,无奈天公亦沉醉。
自断荣枯休问天,看朱成碧总非然。繁华落尽秋风里,陆地花开又一年。
竹里开门听早鸡,露华浓裛野棠低。美人为政容樗散,泽畔行吟信杖藜。
彩鹢去时寒腊尽,白鸥宿处水云迷。分明记得重来约,净埽蓬蒿候马蹄。
沧海西头系钓船,萧萧春雨绿杨烟。垂纶莫近磻溪岸,恐是非熊入梦年。
画堂佳气匆匆,玉梅迎腊香初度。人生可庆,官居极品,年登上寿。
一代风流,三公仪范,四朝耆旧。算世间除却,东山谢傅,问谁是,调元手。
眉宇阴功何厚。看富贵荣华长久。金章照眼,彩衣戏舞,桂枝联秀。
尚父规模,武公勋业,亨衢尽有。愿年年剩把,普天霖雨,酿长生酒。
一盂麦饭一洼尊,五载天涯诉墓门。松柏藩篱多被劫,封堆碑碣幸完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