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在江南正忆渠,我来君复动征车。如何鸿燕时难并,可是参商迹便疏。
闭户只穷羲氏学,忧时曾上贾生书。兹行绩奏天颜悦,应得承恩佩紫鱼。
大鹏负青天,斥鴳笑不置。饥骥驰千里,驽骀饱还忮。
吾友湖海豪,自少怀远志。读书鄙训诂,往往通大义。
论史尤纵横,卓识拔前帜。愁绝《梁父吟》,管乐常儗议。
高才肯折节,傲骨取时忌。长安初同徵,嗜好与俗异。
西山赋崔嵬,南国空返辔。只今还落拓,游览颇恣肆。
跌荡公卿间,不合辄掉臂。男儿志垂名,区区那足计。
寂寞勤著书,岂为覆瓿事。何代无英雄,穷达等游戏。
士之特立独行,适于义而已,不顾人之是非:皆豪杰之士,信道笃而自知明者也。一家非之,力行而不惑者寡矣;至于一国一州非之,力行而不惑者,盖天下一人而已矣;若至于举世非之,力行而不惑者,则千百年乃一人而已耳;若伯夷者,穷天地、亘万世而不顾者也。昭乎日月不足为明,崒乎泰山不足为高,巍乎天地不足为容也。
当殷之亡,周之兴,微子贤也,抱祭器而去之。武王、周公,圣也,从天下之贤士,与天下之诸侯而往攻之,未尝闻有非之者也。彼伯夷、叔齐者,乃独以为不可。殷既灭矣,天下宗周,彼二子乃独耻食其粟,饿死而不顾。繇是而言,夫岂有求而为哉?信道笃而自知明也。
今世之所谓士者,一凡人誉之,则自以为有余;一凡人沮之,则自以为不足。彼独非圣人而自是如此。夫圣人,乃万世之标准也。余故曰:若伯夷者,特立独行、穷天地、亘万世而不顾者也。虽然,微二子,乱臣贼子接迹于后世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