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准,宋朝诗人,淳熙二年(1175)进士。曾为桐庐宰。绍熙元年(1190),以宣教郎知常熟县。庆元元年(1195),通判太平州。
幸先生移居未遂,孤山终属和靖。玉簪也抱冬青恨,名士几人心冷。
还试省,记冻雨、荒词遗象今谁认?重来系艇,怪梅坞栖云,鹤栏占水,倒浸一楼影。
巢居阁,结屋编篱觕定,小窗邀我同凭。他年野志搜嘉话,剩有君词为证。
都莫问,且倚醉、临高酒薄风唤醒。暗香半岭,正清磬初圆,画船催散,月到万花顶。
忧愤书来处处同,故人几辈尚从戎。能文未易参军事,有口都能说战功。
为我经心筹去住,看君弹指变穷通。东溟西域曾帷幕,猛将还应忆海公。
君家颍川上,时论数八龙。声华自照映,远与高阳同。
季慈又青出,秀气凌秋空。安步与远到,何为菰芦中。
会稽自禹来,山水天下雄。古人每独往,胜事殊未穷。
聊欲因弦歌,登临极江东。超然语高迈,令人愧樊笼。
我昔更此邑,稚年尚儿童。迩来成梦寐,自笑成秃翁。
安得方寸金,换君腰下铜。越吟不自然,极目南飞鸿。
尚容耻玩世,畏景希就阴。一麾谐微愿,千里非遐心。
平生志江海,寤寐在山林。及此吏如隐,始知古犹今。
鷾鸸避落实,蜎蠉安蹄涔。但恐得已多,尚非力可任。
诸公蓬莱秀,夙昔交契深。击柝声相闻,照邻光四临。
清浊泾以渭,离合商与参。愿言三秋思,毋閟金玉音。
閒来一坐都忘却,为有东风入耳喧。春意宜人何独我,花光著处不皆园。
燕泥软趁高高履,莺谷斜连短短原。回首江门去年道,两三连袂任风掀。
五人者,盖当蓼洲周公之被逮,激于义而死焉者也。至于今,郡之贤士大夫请于当道,即除逆阉废祠之址以葬之;且立石于其墓之门,以旌其所为。呜呼,亦盛矣哉!
夫五人之死,去今之墓而葬焉,其为时止十有一月耳。夫十有一月之中,凡富贵之子,慷慨得志之徒,其疾病而死,死而湮没不足道者,亦已众矣;况草野之无闻者欤?独五人之皦皦,何也?
予犹记周公之被逮,在丙寅三月之望。吾社之行为士先者,为之声义,敛赀财以送其行,哭声震动天地。缇骑按剑而前,问:“谁为哀者?”众不能堪,抶而仆之。是时以大中丞抚吴者为魏之私人毛一鹭,公之逮所由使也;吴之民方痛心焉,于是乘其厉声以呵,则噪而相逐。中丞匿于溷藩以免。既而以吴民之乱请于朝,按诛五人,曰颜佩韦、杨念如、马杰、沈扬、周文元,即今之傫然在墓者也。
然五人之当刑也,意气扬扬,呼中丞之名而詈之,谈笑以死。断头置城上,颜色不少变。有贤士大夫发五十金,买五人之脰而函之,卒与尸合。故今之墓中全乎为五人也。
嗟乎!大阉之乱,缙绅而能不易其志者,四海之大,有几人欤?而五人生于编伍之间,素不闻诗书之训,激昂大义,蹈死不顾,亦曷故哉?且矫诏纷出,钩党之捕遍于天下,卒以吾郡之发愤一击,不敢复有株治;大阉亦逡巡畏义,非常之谋难于猝发,待圣人之出而投缳道路,不可谓非五人之力也。
由是观之,则今之高爵显位,一旦抵罪,或脱身以逃,不能容于远近,而又有剪发杜门,佯狂不知所之者,其辱人贱行,视五人之死,轻重固何如哉?是以蓼洲周公忠义暴于朝廷,赠谥褒美,显荣于身后;而五人亦得以加其土封,列其姓名于大堤之上,凡四方之士无不有过而拜且泣者,斯固百世之遇也。不然,令五人者保其首领,以老于户牖之下,则尽其天年,人皆得以隶使之,安能屈豪杰之流,扼腕墓道,发其志士之悲哉?故余与同社诸君子,哀斯墓之徒有其石也,而为之记,亦以明死生之大,匹夫之有重于社稷也。
贤士大夫者,冏卿因之吴公,太史文起文公、孟长姚公也。
陈子少英迈,逸气不可挫。典型肖乃翁,出语辄惊座。
行止非所能,造物听掀簸。功名鹰在韝,岁月蚁旋磨。
区区一室中,千载供史课。结庐慕渊明,志向有许大。
澹墨写形似,终日相对坐。一室足我容,百念付慵惰。
青山隐檐楹,流水出其左。植花数十丛,种竹千百个。
事来若机张,事去如甑堕。浩然方寸閒,不受一尘污。
岂无二仲贤,閒暇日相过。有酒相献酬,有诗互赓和。
溪山入笑谈,珠玉霏咳唾。徜徉天地閒,一物莫非我。
醉来语益真,卿去我将卧。主人正高枕,山鸟莫啼破。
铜爵春深汉苑空,邯郸月冷照秦宫。烟花楼阁西风里,锦绣湖山落照中。
河水南来非禹迹,冀方北去有唐风。溪城秋色催迟莫,愁对黄云没断鸿。
西南定何方,路远惟迢迢。白鹭带演迤,青居郁岧峣。
下有隐君子,内盛外不骄。芳春觉兰郁,穷冬知木乔。
无为事独往,车乘方翘翘。
谷雨园林万绿齐,名花惊见舞青霓。朝霞丽日腥红映,返照迎风翠晕低。
绣幕参差香露滴,雕栏高下锦云迷。沈香亭上应如此,却笑清平漫品题。
平壤忠魂骨未收,花门战血在兜鍪。伤心一死酬恩日,已报降幡立戍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