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穴山题壁

赤龙飞去散甘霖,只有灵湫万丈深。千古江山存旧迹,四时烟雾锁长林。

鼎湖雨霁留寒色,禹浪春浓结暝阴。昨夜前溪雷雨过,空应灵物重来寻。

罗彪,字勉夫。顺德人。明成祖永乐间人。事见清罗天尺《五山志林》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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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杨八书,知足下遇火灾,家无余储。仆始闻而骇,中而疑,终乃大喜。盖将吊而更以贺也。道远言略,犹未能究知其状,若果荡焉泯焉而悉无有,乃吾所以尤贺者也。

  足下勤奉养,乐朝夕,惟恬安无事是望也。今乃有焚炀赫烈之虞,以震骇左右,而脂膏滫瀡之具,或以不给,吾是以始而骇也。凡人之言皆曰,盈虚倚伏,去来之不可常。或将大有为也,乃始厄困震悸,于是有水火之孽,有群小之愠。劳苦变动,而后能光明,古之人皆然。斯道辽阔诞漫,虽圣人不能以是必信,是故中而疑也。

  以足下读古人书,为文章,善小学,其为多能若是,而进不能出群士之上,以取显贵者,盖无他焉。京城人多言足下家有积货,士之好廉名者,皆畏忌,不敢道足下之善,独自得之心,蓄之衔忍,而不能出诸口。以公道之难明,而世之多嫌也。一出口,则嗤嗤者以为得重赂。仆自贞元十五年,见足下之文章,蓄之者盖六七年未尝言。是仆私一身而负公道久矣,非特负足下也。及为御史尚书郎,自以幸为天子近臣,得奋其舌,思以发明足下之郁塞。然时称道于行列,犹有顾视而窃笑者。仆良恨修己之不亮,素誉之不立,而为世嫌之所加,常与孟几道言而痛之。乃今幸为天火之所涤荡,凡众之疑虑,举为灰埃。黔其庐,赭其垣,以示其无有。而足下之才能,乃可以显白而不污,其实出矣。是祝融、回禄之相吾子也。则仆与几道十年之相知,不若兹火一夕之为足下誉也。宥而彰之,使夫蓄于心者,咸得开其喙;发策决科者,授子而不栗。虽欲如向之蓄缩受侮,其可得乎?于兹吾有望于子,是以终乃大喜也。

  古者列国有灾,同位者皆相吊。许不吊灾,君子恶之。今吾之所陈若是,有以异乎古,故将吊而更以贺也。颜、曾之养,其为乐也大矣,又何阙焉?

  足下前章要仆文章古书,极不忘,候得数十篇乃并往耳。吴二十一武陵来,言足下为《醉赋》及《对问》,大善,可寄一本。仆近亦好作文,与在京城时颇异,思与足下辈言之,桎梏甚固,未可得也。因人南来,致书访死生。不悉。宗元白。

寻师来静境,神骨觉清凉。一饷逢秋雨,相留坐竹堂。
石渠堆败叶,莎砌咽寒螀。话到南能旨,怡然万虑忘。

避地东村深几许?青山窟里起炊烟。
敢嫌茅屋绝低小,净扫土床堪醉眠。
鸟不住啼天更静,花多晚发地应偏。
遥看翠竹娟娟好,犹隔西泉数亩田。

  经,常道也。其在于天,谓之命;其赋于人,谓之性。其主于身,谓之心。心也,性也,命也,一也。通人物,达四海,塞天地,亘古今,无有乎弗具,无有乎弗同,无有乎或变者也,是常道也。其应乎感也,则为恻隐,为羞恶,为辞让,为是非;其见于事也,则为父子之亲,为君臣之义,为夫妇之别,为长幼之序,为朋友之信。是恻隐也,羞恶也,辞让也,是非也;是亲也,义也,序也,别也,信也,一也。皆所谓心也,性也,命也。通人物,达四海,塞天地,亘古今,无有乎弗具,无有乎弗同,无有乎或变者也,是常道也。

  以言其阴阳消息之行焉,则谓之《易》;以言其纪纲政事之施焉,则谓之《书》;以言其歌咏性情之发焉,则谓之《诗》;以言其条理节文之着焉,则谓之《礼》;以言其欣喜和平之生焉,则谓之《乐》;以言其诚伪邪正之辨焉,则谓之《春秋》。是阴阳消息之行也,以至于诚伪邪正之辨也,一也,皆所谓心也,性也,命也。通人物,达四海,塞天地,亘古今,无有乎弗具,无有乎弗同,无有乎或变者也。夫是之谓六经。六经者非他,吾心之常道也。

  是故《易》也者,志吾心之阴阳消息者也;《书》也者,志吾心之纪纲政事者也;《诗》也者,志吾心之歌咏性情者也;《礼》也者,志吾心之条理节文者也;《乐》也者,志吾心之欣喜和平者也;《春秋》也者,志吾心之诚伪邪正者也。君子之于六经也,求之吾心之阴阳消息而时行焉,所以尊《易》也;求之吾心之纪纲政事而时施焉,所以尊《书》也;求之吾心之歌咏性情而时发焉,所以尊《诗》也;求之吾心之条理节文而时着焉,所以尊《礼》也;求之吾心之欣喜和平而时生焉,所以尊《乐》也;求之吾心之诚伪邪正而时辨焉,所以尊《春秋》也。

  盖昔者圣人之扶人极,忧后世,而述六经也,由之富家者之父祖,虑其产业库藏之积,其子孙者,或至于遗忘散失,卒困穷而无以自全也,而记籍其家之所有以贻之,使之世守其产业库藏之积而享用焉,以免于困穷之患。故六经者,吾心之记籍也,而六经之实,则具于吾心。犹之产业库藏之实积,种种色色,具存于其家,其记籍者,特名状数目而已。而世之学者,不知求六经之实于吾心,而徒考索于影响之间,牵制于文义之末,硁硁然以为是六经矣。是犹富家之子孙,不务守视享用其产业库藏之实积,日遗忘散失,至为窭人丐夫,而犹嚣嚣然指其记籍曰:「斯吾产业库藏之积也!」何以异于是?

  呜呼!六经之学,其不明于世,非一朝一夕之故矣。尚功利,崇邪说,是谓乱经;习训诂,传记诵,没溺于浅闻小见,以涂天下之耳目,是谓侮经;侈淫辞,竞诡辩,饰奸心盗行,逐世垄断,而犹自以为通经,是谓贼经。若是者,是并其所谓记籍者,而割裂弃毁之矣,宁复之所以为尊经也乎?

  越城旧有稽山书院,在卧龙西冈,荒废久矣。郡守渭南南君大吉,既敷政于民,则慨然悼末学之支离,将进之以圣贤之道,于是使山阴另吴君瀛拓书院而一新之,又为尊经阁于其后,曰:「经正则庶民兴;庶民兴,斯无邪慝矣。」阁成,请予一言,以谂多士,予既不获辞,则为记之若是。呜呼!世之学者,得吾说而求诸其心焉,其亦庶乎知所以为尊经也矣。

向夕变山川,寒深岁暮天。旌旗断海戍,烟火聚江船。

独鸟归何后,征人怅不前。玉堂辉自动,瑶阙灿相连。

酒讶新丰贵,冰增太液坚。媚春殊可赋,照夜迥堪怜。

留滞龙门客,逍遥鹤氅仙。共看汉太史,还为纪丰年。

春晴彩绣簇湖边,百花洲前更可怜。白马青丝三月路,棠梨杨柳万家烟。

兴发总关情,自落霞孤鹜,秋水长天,
幸此地湖山无恙。
古今才一瞬,问江上才人,阁中帝子,
比当年风景如何。
塞上秋风鼓角,城头落日旌旗。少年鞍马适相宜。从军乐,莫问所从谁。
侯骑才通蓟北,先声已动辽西。归期犹及柳依依。春闺月,红袖不须啼。
清旦践夙期,泛舟益新侣。
和风沁肌骨,初旭媚空水。
水穷山色亲,径曲树容美。
龙泓昼常阴,竹阁晴疑雨。
返策循广堤,沿流越孤屿。
落日缬通川,红芳烁罗绮。
青帝无回镳,春物宁淹晷。
浓淡准畴昔,羽停情靡止。
黄鹤山头雪未消,行人归计在今朝。城高铁瓮江山壮,
地接金陵草木凋。北府市楼闻旧酒,南桥官柳识归桡。
吏民莫见参军面,水宿风餐鬓发焦。

拉友西溪往步联,西溪佳景丽秋天。日回林影苍烟外,风转滩声白鸟前。

迅走双轮机磨巧,连安独木小桥偏。老年活计寻幽隐,须拟冈头置一廛。

十八公生万仞岗,灰心火月利文房。陶泓池畔玄云起,犹带徂徕风雪香。

故人别,新人归,大车小车当路衢。路傍把酒相迎送,尽道新人貌更殊。

故人含悲催上道,回头却向新人笑。黄金不铸玉郎心,送故迎新何日了。

故人一去无回期,新人还著故人衣。玉郎绕床看画眉,恰似故人初到时。

恻恻悲歌涕欲潸,小乔何事去人间。梨园弟子俱无恙,不见华清旧玉环。

危亭倚岩隈,嘉名叶地谶。时浮桂籍香,永绝戈甲祲。

败柳袅烟丝,枯荷立霜枋。呼僮理吴榜,月夕欲乘兴。

名父由来产哲儿,一门忠孝蔼芳菲。自从藩府驰朱毂,久缺庭闱戏綵衣。

兵筦少淹当遂相,樊川已得未容归。鲁公居外周公内,清夜相思魂梦飞。

孝为百行本,至性由天资。
曾参善事母,母氏贤且慈。
馨膳惟馈进,承意唯欢怡。
高堂既自乐,织室闲鸣机。
飞语忽来告,明识潜深思。
盖念事吾孝,安得杀人为。
亟闻宁不信,投杼遂生疑。
乃知君臣际,反以交朋推。
道德难结固,恩情有合离。
毁誉苟不入,谗间无以施。
景慕魏文侯,满箧留谤词。
乐羊在中山,委遇终不衰。

物生任自然,道在因其利。治水禹何神,行之以无事。

灵蠢万不齐,本难道里计。因物而付物,尚毋凿以智。

酒醴与盐梅,和羹赖调剂。熊以食盐死,獭以饮酒毙。

盐酒宁鸩毒,彼固非其类。禀或狂狷殊,克亦刚柔异。

治龋乃割唇,膝痒竟搔背。枘凿本不入,参商复何怪。

胶柱真徒劳,畴为决聋?。弗作上头。

凭轩聊一望,春色几芬菲。野外烟初合,楼前花正飞。
娇莺弄新响,斜日散馀晖。谁忍孤游客,言念独依依。

春风习习,春雨丝丝。出门四顾,小草离离。风雨无情,草尚随时。

人生有志,而不相知。嗟尔君子,何其多疑。非君子疑,世路易迷。

岂如草木,萋萋无私。感此之故,令我心悲。白云渺渺,志在崇山。

非如流水,回环人间。泉流胡择,云意难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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