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丹灶 其一

稚川初隐地,山邃枕如城。宝鼎丹何在,云衣骨亦轻。

(?—1129)宋开封人,字晞道。神宗元丰五年进士。历任两浙、广南、荆湖、江西监司。徽宗政和二年,为太子右庶子,寻迁太子詹事、宝文阁直学士,在东宫十年。钦宗立,拜资政殿大学士、签书枢密院事。擢尚书左丞、门下侍郎。金人来侵,力主求和,每与李纲等异议,故战守之备皆罢。出使河东,与金议割地。高宗即位,言者论其主和误国,降授别驾,安置南雄州,行至吉州卒。有《周易新讲义》。
  猜你喜欢
种花南堂南,堂毁花亦瘁。
理畦西轩西,花好未忍弃。
殷勤沷陈草,秋雨流入地。
移根傅生土,指日春风至。
花来本陈洛,盈尺不为异。
力求禾叶枝,更与一溉水。
人功诚已尽,天巧行可致。
我老百不为,爱此养花智。
柳思花情,湖山应怪,先生又来。想旧时谈舌,依然解使,六丁奔走,驱斥风雷。翠袖传觞,金貂换酒,痛饮何妨三百杯。人间世,算谪仙去后,谁是天才。
碧窗画鼓船斋。胸次与乾坤一样开。试云间招手,下呼余子,逡巡去矣,但觉尘埃。若是花时,无风无雨,一日须来一百回。教人道。看玉山自倒,不用相推。
惭君知我命龙钟,一纸书来意万重。
正著白衣寻古寺,忽然邮递到云峰。

烟火笙歌是处休,沉沉春雨暗皇州。危楼十二阑干曲,一曲阑干一曲愁。

只道春荣夏乃亨,谁知四序总生生。
黄钟大吕还相处,上下方能著五声。
罗带惹香,犹系别时红豆。泪痕新,金缕旧,断离肠。
一双娇燕语雕梁,还是去年时节。绿杨浓,芳草歇,柳花狂。

驿路寒轺晚,山坳忽见梅。团晴千态出,殢雪几枝开。

可惜征途过,何因载酒来。只愁香惹梦,翠羽又惊催。

白云在高丘,绿萝在深谷。中有冥栖士,云萝蔽茅屋。

独抱尚友情,缅遂硕人轴。古琴时复弹,古书还更读。

逍遥无外事,俯仰长自足。沮溺耕在野,姜叟钓渭曲。

伊人岂无心,耻衒荆山玉。将须凤来仪,朝阳满梧竹。

国亡知几代,啼血转声频。
尔自无归处,何须苦劝人。
烟深青嶂晓,花落故城春。
任是心如铁,闻时亦怆神。
渊明岂但隐逸人,渊明素怀诸葛志。
清香不独占秋天,菊潭一滴三千岁。

马风宁海遇重阳。西入关来放肆狂。好看梅溪杨柳渡,喜游竹径杏花冈。

秦川铺锦宜春睡,渭水横丝系日长。胜景无穷吟不尽,命工图画比仙乡。

昔去繁霜月,今来苦雾时。相逢仍卧病,欲语泪先垂。
强劝陶家酒,还吟谢客诗。偶然成一醉,此外更何之。

翠柏产高冈,百卉无颜色。得一已足珍,双株况挺特。

物生固难量,才大天所啬,嗟此独郁葱,吹嘘岂人力。

大厦需栋梁,良工终见识。霜雪虽云苦,摧挫实培植。

保此后彫心,无为徒郁抑。

忆自分携历变更,访君曾过石头城。人惊夔府贫来句,世重樊川乱后名。

此地溪山千里梦,今宵尊酒廿年情。西陵放棹乘秋涨,好待荒郊泛月明。

忆昔停车易水涯,觅交屠狗卖浆家。闲随野老牵黄犬,不羡中书掌白麻。

北阙迁居成废圃,午门镌字改中华。楚狂哪管兴亡事,开谢原同陌上花。

昔贤忧乱惟祈死,身死犹存耿耿心。今日天将留硕果,吾侪祸不到东林。

信陵醇酒馀孤愤,杜甫麻鞋托苦吟。他日南归作流寓,昆山犹可托知音。

临别哦诗比赠兰,圣贤学问贵先难。
归与休用嗟离索,来岁时时到岁寒。

背影孤鸿不可寻,西风吹汝度遥岑。霜蹄白染宵征月,枫叶红翻夕照林。

戍鼓乍回千里梦,疏棂寒送万家砧。故园兄弟应相忆,忽越楼头愁正深。

路入萍乡信马行,野花香好不知名。
官卑无补公家事,时向田间问耦耕。

  贾母便笑道:“这屋里窄,再往别处逛去罢。”刘姥姥笑道:“人人都说:‘大家子住大房’,昨儿见了老太太正房,配上大箱、大柜、大桌子、大床,果然威武。那柜子比我们一间房子还大,还高。怪道后院子里有个梯子,我想又不上房晒东西,预备这梯子做什么?后来我想起来,一定是为开顶柜取东西;离了那梯子怎么上得去呢?如今又见了这小屋子,更比大的越发齐整了;满屋里东西都只好看,可不知叫什么。我越看越舍不得离了这里了!”凤姐道:“还有好的呢,我都带你去瞧瞧。

  说着,一径离了潇湘馆,远远望见池中一群人在那里撑船。贾母道:“他们既备下船,咱们就坐一回。”说着,向紫菱洲蓼溆一带走来。未至池前,只见几个婆子手里都捧着一色摄丝戗金五彩大盒子走来,凤姐忙问王夫人:“早饭在那里摆?”王夫人道:“问老太太在那里就在那里罢了。”贾母听说,便回头说:“你三妹妹那里好,你就带了人摆去,我们从这里坐了船去。”

  凤姐儿听说,便回身和李纨、探春、鸳鸯、琥珀带着端饭的人等,抄着近路到了秋爽斋,就在晓翠堂上调开桌案。鸳鸯笑道:“天天咱们说外头老爷们:吃酒吃饭,都有个凑趣儿的,拿他取笑儿。咱们今儿也得了个女清客了。”李纨是个厚道人,倒不理会;凤姐儿却听着是说刘姥姥,便笑道:“咱们今儿就拿他取个笑儿。”二人便如此这般商议。李纨笑劝道:“你们一点好事儿不做!又不是个小孩儿,还这么淘气。仔细老太太说!”鸳鸯笑道:“很不与大奶奶相干,有我呢。”

  正说着,只见贾母等来了,各自随便坐下,先有丫鬟挨人递了茶,大家吃毕,凤姐手里拿着西洋布手巾,裹着一把乌木三镶银箸,按席摆下。贾母因说:“把那一张小楠木桌子抬过来,让刘亲家挨着我这边坐。”众人听说,忙抬过来。凤姐一面递眼色与鸳鸯,鸳鸯便忙拉刘姥姥出去,悄悄的嘱咐了刘姥姥一席话,又说:“这是我们家的规矩,要错了,我们就笑话呢。”

  调停已毕,然后归坐。薛姨妈是吃过饭来的,不吃了,只坐在一边吃茶。贾母带着宝玉、湘云、黛玉、宝钗一桌,王夫人带着迎春姐妹三人一桌,刘姥姥挨着贾母一桌。贾母素日吃饭,皆有小丫鬟在旁边拿着漱盂、麈尾、巾帕之物,如今鸳鸯是不当这差的了,今日偏接过麈尾来拂着。丫鬟们知他要捉弄刘姥姥,便躲开让他。鸳鸯一面侍立,一面递眼色。刘姥姥道:“姑娘放心。

  那刘姥姥入了坐,拿起箸来,沉甸甸的不伏手,——原是凤姐和鸳鸯商议定了,单拿了一双老年四楞象牙镶金的筷子给刘姥姥。刘姥姥见了,说道:“这个叉巴子,比我们那里的铁锨还沉,那里拿的动他?”说的众人都笑起来。只见一个媳妇端了一个盒子站在当地,一个丫鬟上来揭去盒盖,里面盛着两碗菜,李纨端了一碗放在贾母桌上,凤姐偏拣了一碗鸽子蛋放在刘姥姥桌上。

  贾母这边说声“请”,刘姥姥便站起身来,高声说道:“老刘,老刘,食量大如牛:吃个老母猪,不抬头!”说完,却鼓着腮帮子,两眼直视,一声不语。众人先还发怔,后来一想,上上下下都一齐哈哈大笑起来。湘云掌不住,一口茶都喷出来。黛玉笑岔了气,伏着桌子只叫“嗳哟!”宝玉滚到贾母怀里,贾母笑的搂着叫“心肝”,王夫人笑的用手指着凤姐儿,却说不出话来。薛姨妈也掌不住,口里的茶喷了探春一裙子。探春的茶碗都合在迎春身上。惜春离了坐位,拉着他奶母,叫“揉揉肠子”。地下无一个不弯腰屈背,也有躲出去蹲着笑去的,也有忍着笑上来替他姐妹换衣裳的。独有凤姐鸳鸯二人掌着,还只管让刘姥姥。

  刘姥姥拿起箸来,只觉不听使,又道:“这里的鸡儿也俊,下的这蛋也小巧,怪俊的。我且得一个儿!”众人方住了笑,听见这话,又笑起来。贾母笑的眼泪出来,只忍不住;琥珀在后捶着。贾母笑道:“这定是凤丫头促狭鬼儿闹的!快别信他的话了。”

  那刘姥姥正夸鸡蛋小巧,凤姐儿笑道:“一两银子一个呢!你快尝尝罢,冷了就不好吃了。”刘姥姥便伸筷子要夹,那里夹的起来?满碗里闹了一阵,好容易撮起一个来,才伸着脖子要吃,偏又滑下来,滚在地下。忙放下筷子,要亲自去拣,早有地下的人拣出去了。刘姥姥叹道:“一两银子也没听见个响声儿就没了!”

  众人已没心吃饭,都看着他取笑。贾母又说:“谁这会子又把那个筷子拿出来了,又不请客摆大筵席!都是凤丫头支使的!还不换了呢。”地下的人原不曾预备这牙箸,本是凤姐和鸳鸯拿了来的,听如此说,忙收过去了,也照样换上一双乌木镶银的。刘姥姥道:“去了金的,又是银的,到底不及俺们那个伏手。”凤姐儿道:“菜里要有毒,这银子下去了就试的出来。”刘姥姥道:“这个菜里有毒,我们那些都成了砒霜了!那怕毒死了,也要吃尽了。”贾母见他如此有趣,吃的又香甜,把自己的菜也都端过来给他吃。又命一个老嬷嬷来,将各样的菜给板儿夹在碗上。

  一时吃毕,贾母等都往探春卧室中去闲话,这里收拾残桌,又放了一桌。刘姥姥看着李纨与凤姐儿对坐着吃饭,叹道:“别的罢了,我只爱你们家这行事!怪道说,‘礼出大家’。”凤姐儿忙笑道:“你可别多心,才刚不过大家取乐儿。”一言未了,鸳鸯也进来笑道:“姥姥别恼,我给你老人家赔个不是儿罢。”刘姥姥忙笑道:“姑娘说那里的话?咱们哄着老太太开个心儿,有什么恼的!你先嘱咐我,我就明白了,不过大家取笑儿。我要恼,也就不说了。”鸳鸯便骂人:“为什么不倒茶给姥姥吃!”刘姥姥忙道:“才刚那个嫂子倒了茶来,我吃过了,姑娘也该用饭了。”凤姐儿便拉鸳鸯坐下道:“你和我们吃罢,省了回来又闹。”鸳鸯便坐下了,婆子们添上碗箸来,三人吃毕。

  微信小程序
© Copyright 2021-2024 www.ayiya.cn 版权所有  蜀ICP备2021021491号-1邮件:fengxin1357@163.com
进入小程序
领美团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