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神在御,迪下以德。风教攸系,亟用褒锡。倬彼郑门,有命蠲复。
蠲复之加,式化国俗。国俗是化,匪私于郑。命书下贲,宁独此芹。
凡百士庶,聿来仪刑。况也曾玄,不敬而承。承之伊何,祖训是式。
享祉绵绵,百世无数。
双桨横塘打。记当年、金钗问字,绛纱帷下。鹤市春深桃李放,亲见一门风雅。
斗室里、围香不灺。娓娓清谈霏玉屑,仅丛残、史事从头话。
听未倦,忍轻舍。
离怀无奈归帆挂。最关心,一声珍重,擢头行也。投赠诗篇珍似璧,十幅衍波长把。
有颗颗、珠光照夜。入梦故人明我忆,屋梁闲、落月秋如画。
情一往,易牵惹。
暮春届初巳,讲褉出西廓。久敦同志情,竟践名区约。
芳晨迎惠风,阴霭散林薄。山椒冒浮云,高榭纷漠漠。
睍睆仓庚鸣,的砾桃华灼。浮鹢邗沟来,一上临河阁。
池竹比会稽,冠簪似东洛。颇欲祓春衣,无秽不可濯。
览胜得所遣,委怀理何怍。忻然躧步游,水曲行觞酌。
谁知徇禄人,独恋沧洲乐。千古徵在今,赏心寄丘壑。
士君子立身事主,既名知己,则当竭尽智谋,忠告善道,销患于未形,保治于未然,俾身全而主安。生为名臣,死为上鬼,垂光百世,照耀简策,斯为美也。苟遇知己,不能扶危为未乱之先,而乃捐躯殒命于既败之后;钓名沽誉,眩世骇俗,由君子观之,皆所不取也。
盖尝因而论之:豫让臣事智伯,及赵襄子杀智伯,让为之报仇。声名烈烈,虽愚夫愚妇莫不知其为忠臣义士也。呜呼!让之死固忠矣,惜乎处死之道有未忠者存焉——何也?观其漆身吞炭,谓其友曰:“凡吾所为者极难,将以愧天下后世之为人臣而怀二心者也。”谓非忠可乎?及观其斩衣三跃,襄子责以不死于中行氏,而独死于智伯。让应曰:“中行氏以众人待我,我故以众人报之;智伯以国士待我,我故以国士报之。”即此而论,让馀徐憾矣。
段规之事韩康,任章之事魏献,未闻以国士待之也;而规也章也,力劝其主从智伯之请,与之地以骄其志,而速其亡也 。郄疵之事智伯,亦未尝以国士待之也;而疵能察韩、魏之情以谏智伯。虽不用其言以至灭亡,而疵之智谋忠告,已无愧于心也。让既自谓智伯待以国士矣,国士——济国之上也。当伯请地无厌之日,纵欲荒暴之时,为让者正宜陈力就列,谆谆然而告之日:“诸侯大夫各安分地,无相侵夺,古之制也。今无故而取地于人,人不与,而吾之忿心必生;与之,则吾之骄心以起。忿必争,争必败;骄必傲,傲必亡”。谆切恳至,谏不从,再谏之,再谏不从,三谏之。三谏不从,移其伏剑之死,死于是日。伯虽顽冥不灵,感其至诚,庶几复悟。和韩、魏,释赵围,保全智宗,守其祭祀。若然,则让虽死犹生也,岂不胜于斩衣而死乎?
让于此时,曾无一语开悟主心,视伯之危亡,犹越人视秦人之肥瘠也。袖手旁观,坐待成败,国士之报,曾若是乎?智伯既死,而乃不胜血气之悻悻,甘自附于刺客之流。何足道哉,何足道哉!虽然,以国士而论,豫让固不足以当矣;彼朝为仇敌,暮为君臣,腆然而自得者,又让之罪人也。噫!
赤龙搅海海水浑,巨鳞细鳞乱纷纷。大风播荡几寒暑,馀腥犹自满江濆。
上帝闻之发震怒,不使淫威遍下土。飞符直取赤龙归,投彼遐荒畀豺虎。
春云布满东南隅,疏疏密密雨声徐。桑麻蔽野鸡犬静,遥闻击壤歌唐虞。
曲沼荷钱碧,繁枝榴火红。行帆流水梦无踪。翘首白云当户、叠奇峰。
梁燕绸缪语,怀人寥寂中。关河百二路重重。难向溪头双鲤、问诗筒。
昔年握别记匆匆。柳阴中。一帆风。两岸青山、相映淡眉峰。
往返难忘芳草路,归去也,夕阳红。
哪堪今日倚楼东。与谁同。暮云空。怊怅姮娥、独赴广寒宫。
梦到家山山更远,寻不出,旧游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