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居江南。世次不详。曾历游长安、商州、金陵、江夏、岭南等地。《直斋书录解题》卷一九著录其诗集1卷,今不存。
金戺瑶阶日月边,晓风花柳带非烟。千官剑佩鸣双阙,万国英豪到九天。
玉座忽临黄伞正,御题初出紫衣传。小臣何幸陪诸老,待罪重来十六年。
东南立马阵云寒,杨柳春风解玉鞍。半壁山河行奠定,不妨闲向晚凉看。
忆少年、作客洪都,几度西山南浦。从倚滕王高阁上,落日风帆遥聚。
凝望处。爱匡庐、烟中瀑布如川注。鸟歌花舞。向孺子孤亭,云卿旧宅,时复携游去。
悔当时,错把蟾宫高步。荏苒青春虚误。朱衣玉带黄金殿,忘却丹丘玄圃。
笑匆匆、绿鬓巳成丝,弹指能几许。春来自语。且酌酒花前,放歌溪上,不管青山暮。
姑孀居,妇孀居。姑誓不负夫,妇誓不负姑。艰危颠踣交相扶,两心炯炯冰玉如。
寒灯照影相映孤,床头遗息声呱呱。喣濡抱负夜辟纑,迄今有立非所图。
山南崔家大且都,天道耿耿良不诬。天道耿耿良不诬。
沙苑禁城隈,天闲十二开。欲脩群牧令,还倚列卿才。
照野云千色,填山锦万堆。铸形珍汉阙,市骨笑燕台。
大阅军容壮,横行虏阵摧。始知中国富,不假大宛来。
闲处如何,也堪吟诗,也堪弈棋。想白衣送酒,谁如元亮,白鹅换字,谁似羲之。
濠上观鱼,云间呼鹤,此乐人间未易知。平生性喜,不为酒困,常带书痴。
尽教步武天池。且赢得、闲身一会嬉。便朝登金马,何裨世教,暮趋玉殿,安救时危。
赫赫功名,堂堂事业,不博先生这肚皮。休瞒我,任官高禄厚,也要些儿。
僻在江南天一隅,烦公原隰遍驰驱。数元结辈已多矣,百子骏今安得乎。
风力喧传真御史,霜台勇在去贪夫。翩翩只鹤骑将去,若问腰缠一孔无。
是时辛丑觐还,以为两亭馆我而宇之矣。有檄,趣令视事,风流一阻。癸卯入觐,必游之。突骑而上丰乐亭,门生孙教孝廉养冲氏亟觞之。看东坡书记,遒峻耸洁可爱。登保丰堂,谒五贤祠,然不如门额之豁。面下而探紫微泉,坐柏子潭上,高皇帝戎衣时,以三矢祈雨而得之者也。王言赫赫,神物在渊,其泉星如,其石标如,此玄泽也。上醒心亭,读曾子固记,望去古木层槎,有邃可讨,而予之意不欲傍及,乃步过薛老桥,上酿泉之槛,酌酿泉。寻入欧门,上醉翁亭。又游意在亭,经见梅亭,阅玻璃亭,而止于老梅亭,梅是东坡手植。予意两亭即胜,此外断不可亭。一官一亭,一亭一扁,然则何时而已?欲与欧公斗力耶?而或又作一解酲亭,以效翻驳之局,腐鄙可厌。还访智仙庵,欲进开化寺,放于琅玡,从者暮之,遂去。
滁阳诸山,视吾家岩壑,不啻数坡垞耳,有欧、苏二老足目其间,遂与海内争千古,岂非人哉?读永叔亭记,白发太守与老稚辈欢游,几有灵台华胥之意,是必有所以乐之而后能乐之也。先生谪茶陵时,索《史记》,不得读,深恨谳辞之非,则其所以守滁者,必不在陶然兀然之内也。一进士左官,写以为蘧舍,其贤者诗酒于烟云水石之前,然叫骂怨咨耳热之后,终当介介。先生以馆阁暂麾,淡然忘所处,若制其家圃然者,此其得失物我之际,襟度何似耶?且夫誉其民以丰乐,是见任官自立碑也。州太守往来一秃,是左道也。醉翁可亭乎?扁墨初干,而浮躁至矣。先生岂不能正名方号,而顾乐之不嫌、醉之不忌也。其所为亭者,非盖非敛,故其所命者不嫌不忌耳。而崔文敏犹议及之,以为不教民莳种,而导之饮。嗟呼!先生有知,岂不笑脱颐也哉?子瞻得其解,特书大书,明已为先生门下士,不可辞书。座主门生,古心远矣。予与君其憬然存斯游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