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瓘,襄阳人,后移居宋州。喜爱剑术,与孟浩然,储日羲友善,玄宗时,任左拾遗,孟浩然到洛阳曾寻访袁瓘,而袁瓘已贬官岭南,孟写诗《洛中访袁拾遗不遇》,后来孟浩然又到岭南寻访,而袁瓘又遇赦而归授太祝之职,孟浩然写诗《南还舟中寄袁太祝》。开元十一年,孟浩然在长安与袁瓘重逢,不久,袁瓘调任赣县尉,孟浩然写诗《送袁太祝尉豫章》。《全唐诗》存其诗二首。
相见不和南,招携惯两三。天衣铺坐对,人影入池涵。
野望馀楼阁,林声静笑谈。晚虹低更渴,应羡饮方酣。
篇章无奈出身何,释褐忘筌弃则那。结习他年难洗涤,刊成宦藁摘瑕多。
重溪叠嶂竹交加,曾著芒鞋踏白沙。名胜多年嗟寂寞,文章此日羡才华。
青云步武才重见,白屋诗书尚几家。乡邑相逢烦告语,好敦忠信作生涯。
大埔多春兴,寻春约胜游。一湾流水远,三径竹林幽。
测景桑麻地,飞觞花萼楼。醉归山路晚,还送碧溪头。
与可以墨为竹,视之良竹也。
客见而惊焉,曰:“今夫受命于天,赋刑于地。涵濡雨露,振荡风气。春而萌芽,夏而解驰。散柯布叶,逮冬而遂。性刚洁而疏直,姿婵娟以闲媚。涉寒暑之徂变,傲冰雪之凌厉。均一气于草木,嗟壤同而性异。信物生之自然,虽造化其能使。今子研青松之煤,运脱兔之毫。睥睨墙堵,振洒缯绡。须臾而成,郁乎萧骚。曲直横斜,秾纤庳高,窃造物之潜思,赋生意于崇朝。子岂诚有道者邪?”
与可听然而笑曰:“夫子之所好者,道也,放乎竹矣!始予隐乎崇山之阳,庐乎修竹之林。视听漠然,无概乎予心。朝与竹乎为游,莫与竹乎为朋。饮食乎竹间,偃息乎竹阴。观竹之变也多矣!若夫风止雨霁,山空日出。猗猗其长,森乎满谷。叶如翠羽,筠如苍玉。淡乎自持,凄兮欲滴。蝉鸣鸟噪,人响寂历。忽依风而长啸,眇掩冉以终日。笋含箨而将坠,根得土而横逸。绝涧谷而蔓延,散子孙乎千亿。至若藂薄之余,斤斧所施。山石荦埆,荆棘生之。蹇将抽而莫达,纷既折而犹持。气虽伤而益壮,身以病而增奇。凄风号怒乎隙穴,飞雪凝冱乎陂池。悲众木之无赖,虽百围而莫支。犹复苍然于既寒之后,凛乎无可怜之姿。追松柏以自偶,窃仁人之所为,此则竹之所以为竹也。始也,余见而悦之;今也,悦之而不自知也。忽乎忘笔之在手与纸之在前,勃然而兴,而修竹森然。虽天造之无朕,亦何以异于兹焉?”
客曰:“盖予闻之:庖丁,解牛者也,而养生者取之;轮扁,斫轮者也,而读书者与之。万物一理也,其所从为之者异尔,况夫夫子之托于斯竹也,而予以为有道者,则非耶?”
与可曰:“唯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