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鞍尚欲小徘徊。逆境难排。人言酒是消忧物,奈病余孤负金罍。萧瑟捣衣时候,凄凉鼓缶情怀。
远林摇落晚风哀,野店犹开。多情惟是灯前影,伴此翁同去同来。逆旅主人相问,今回老似前回。
生少事嫖姚,出身羽林子。力战三边岂顾身,报雠千里曾轻死。
相看雪刃气如虹,白身横行都市中。鸣鞭走马入州县,纷纷郎吏争趋风。
自言家住邯郸陌,出入金门侍君侧。门前不数五侯宾,醉里常轻二千石。
身晚长楸校猎归,可怜人马生光辉。自矜恩宠常如此,大笑傍人终布衣。
淮安城壁空楼橹,风雨半摧鸡粪土。传闻兵火数年前,西观竹间藏乳虎。
迄今井邑犹荒凉,居民生资惟榷场。马军步军自来往,南客北客相经商。
迩来户口虽增出,主户中间十无一。里闾风俗乐过从,学得南人煮茶吃。
青衫从事今白头,一官乃得西南陬。宦游未免简书畏,归去更怀门户忧。
世缘老矣百不好,落笔尚能哦楚调。从今买酒乐升平,烂醉歌呼客神庙。
鹤亭海鹤姿,独立未入群。依然在人寰,翛翛见风神。
古来贤俊者,气习不能沦。夫君京洛士,衣袂无淄尘。
屡迁不入朝,留都邦计新。报政或前席,赢绌具能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