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四十首 其三十一

捲则浑崙无缝,舒则八面生光。百千诸佛,同处一方。

转机轮于掌握,奋大用于当场。非独三十年后,面前薝卜馨香。

释守珣(一○七九~一一三四),俗姓施,安吉州(今浙江吴兴)人。初与佛鉴在蒋山分座说法。出住庐陵之禾山。退藏故里,道俗迎居天圣。后徙安吉何山及天宁。称佛灯守珣禅师,为南岳下十五世,太平勤禅师法嗣。高宗绍兴四年卒,年五十六。《嘉泰普灯录》卷一六、《五灯会元》卷一九有传。今录诗四十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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淇上春风涨,鸳鸯逐浪飞。清明桑叶小,度雨杏花稀。
卫女红妆薄,王孙白马肥。相将踏青去,不解惜罗衣。
西导岷源阔,南浮楚望开。
弄珠嫌蚌隐,投璧让蛟回。
岸翠山烟逼,波红日影来。
万艘徒扰扰,谁是济川材。

  德祐二年二月十九日,予除右丞相兼枢密使,都督诸路军马。时北兵已迫修门外,战、守、迁皆不及施。缙绅、大夫、士萃于左丞相府,莫知计所出。会使辙交驰,北邀当国者相见,众谓予一行为可以纾祸。国事至此,予不得爱身;意北亦尚可以口舌动也。初,奉使往来,无留北者,予更欲一觇北,归而求救国之策。于是辞相印不拜,翌日,以资政殿学士行。

  初至北营,抗辞慷慨,上下颇惊动,北亦未敢遽轻吾国。不幸吕师孟构恶于前,贾余庆献谄于后,予羁縻不得还,国事遂不可收拾。予自度不得脱,则直前诟虏帅失信,数吕师孟叔侄为逆,但欲求死,不复顾利害。北虽貌敬,实则愤怒,二贵酋名曰“馆伴”,夜则以兵围所寓舍,而予不得归矣。未几,贾余庆等以祈请使诣北。北驱予并往,而不在使者之目。予分当引决,然而隐忍以行。昔人云:“将以有为也”。

  至京口,得间奔真州,即具以北虚实告东西二阃,约以连兵大举。中兴机会,庶几在此。留二日,维扬帅下逐客之令。不得已,变姓名,诡踪迹,草行露宿,日与北骑相出没于长淮间。穷饿无聊,追购又急,天高地迥,号呼靡及。已而得舟,避渚洲,出北海,然后渡扬子江,入苏州洋,展转四明、天台,以至于永嘉。

  呜呼!予之及于死者,不知其几矣!诋大酋当死;骂逆贼当死;与贵酋处二十日,争曲直,屡当死;去京口,挟匕首以备不测,几自刭死;经北舰十余里,为巡船所物色,几从鱼腹死;真州逐之城门外,几彷徨死;如扬州,过瓜洲扬子桥,竟使遇哨,无不死;扬州城下,进退不由,殆例送死;坐桂公塘土围中,骑数千过其门,几落贼手死;贾家庄几为巡徼所陵迫死;夜趋高邮,迷失道,几陷死;质明,避哨竹林中,逻者数十骑,几无所逃死;至高邮,制府檄下,几以捕系死;行城子河,出入乱尸中,舟与哨相后先,几邂逅死;至海陵,如高沙,常恐无辜死;道海安、如皋,凡三百里,北与寇往来其间,无日而非可死;至通州,几以不纳死;以小舟涉鲸波出,无可奈何,而死固付之度外矣。呜呼!死生,昼夜事也。死而死矣,而境界危恶,层见错出,非人世所堪。痛定思痛,痛何如哉!

  予在患难中,间以诗记所遭,今存其本不忍废。道中手自抄录。使北营,留北关外,为一卷;发北关外,历吴门、毗陵,渡瓜洲,复还京口,为一卷;脱京口,趋真州、扬州、高邮、泰州、通州,为一卷;自海道至永嘉、来三山,为一卷。将藏之于家,使来者读之,悲予志焉。

  呜呼!予之生也幸,而幸生也何为?所求乎为臣,主辱,臣死有余僇;所求乎为子,以父母之遗体行殆,而死有余责。将请罪于君,君不许;请罪于母,母不许;请罪于先人之墓,生无以救国难,死犹为厉鬼以击贼,义也;赖天之灵,宗庙之福,修我戈矛,从王于师,以为前驱,雪九庙之耻,复高祖之业,所谓誓不与贼俱生,所谓鞠躬尽力,死而后已,亦义也。嗟夫!若予者,将无往而不得死所矣。向也使予委骨于草莽,予虽浩然无所愧怍,然微以自文于君亲,君亲其谓予何!诚不自意返吾衣冠,重见日月,使旦夕得正丘首,复何憾哉!复何憾哉!

  是年夏五,改元景炎,庐陵文天祥自序其诗,名曰《指南录》。

樛木不下垂,甘匏安所依。嗟君富无骄,乃与黔娄期。

黄流在玉瓒,大德在蒲衣。佻佻彼公子,安知天爵为。

今时方丧乱,群盗争雄雌。授子以丹书,揣摩为帝师。

神龙尚可醯,骏马亦可羁。至人与天游,虚无谁能知。

壮岁能官不厌卑,怆怀霜露蚤知几。
扣其学问中心得,如此典型今代希。
天子诏之学逊避,朝端达者夙瞻依。
甲辰重晤言前定,痛述生平泪忍挥。
翰墨绝畦私迳,言词中律度。
笔落风雨惊,诗是江山助。
不食烟火语,说到精髓处。
升堂必入室,由道谁不户。
达者无后先,成贤特指顾。
要亦认意思,初不在章句。
伊欲登坛场,且阔著地步。
其中有活法,此理若大路。
所差只毫厘,相去已冠屦。
兰室味本同,莲社约此去。
把定心鸿鹄,直须盟鸥鹭。
多才夙究明,一见已颖悟。
貂续不胜情,用得以布露。

侯谁在矣,东宫诜诜。曰保曰傅,弘道维新。前疑协衡,顾问翼轮。

岂伊张仲,专美前津。涣乎唐德,钦在四邻。齐轨上叶,永垂清尘。

深宫佳人白日长,夜感蟋蟀鸣中房。起视河汉心回皇,云鬓笼松分作行。

清水如天收素练,翠蛾带月杵玄霜。辘轳无绳金井悄,边头不见梧桐黄。

裁缝熨帖坐在床,载玄载黄公子裳。制成不远烦寄将,但见寒暑彫三光,身体甚适平时康。

君不见古来边庭士,雪压关河征战多,拆尽衣裘泪如水。

高楼一何峻。迢迢峻而安。
绮窗出尘冥。飞陛蹑云端。
佳人抚琴瑟。纤手清且闲。
芳气随风结。哀响馥若兰。
玉容谁能顾。倾城在一弹。
伫立望日昃。踯躅再三叹。
不怨伫立久。但愿歌者欢。
思驾归鸿羽。比翼双飞翰。

巴水沄沄巴峡青,月明客泪堕猿声。眼中已识瞿唐路,剩水残山懒问名。

豪狂走马入京洛,怀中名纸空台阁。四海人谁知骏良,冀群长啸天风落。

潦倒浮生四十年,乘槎远破珠江烟。冯驩老矣不营窟,覆耳白发徒皤然。

中山君,管城子,平生托此为终始。五岭屹屹珊格高,大海一滴蟾蜍水。

万言陈策阻侯门,怒冠上溯星光紫。我今有美酒,新漉蒲桃浆。

高挹北斗向空碧,与君斟酌凌苍茫。蓬壶咫尺不可去,手把芙蓉自延伫。

赋生期独得,素业守微班。外忝文学知,鸿渐鹓鹭间。
内倾水木趣,筑室依近山。晨趋天日晏,夕卧江海闲。
松风生坐隅,仙禽舞亭湾。曙云林下客,霁月池上颜。
虽曰坐郊园,静默非人寰。时步苍龙阙,宁异白云关。
语济岂时顾,默善忘世攀。世网余何触,天涯谪南蛮。
回首思洛阳,喟然悲贞艰。旧林日夜远,孤云何时还。

丈夫莫守困,无钱须经纪。养得一牸牛,生得五犊子。

犊子又生儿,积数无穷已。寄语陶朱公,富与君相似。

幽人不喜凡草生,秋锄劚得寒青青。庭闲土瘦根脚狞,
风摇雨拂精神醒。短影月斜不满尺,清声细入鸣蛩翼。
天人戏剪苍龙髯,参差簇在瑶阶侧。金精水鬼欺不得,
长与东皇逞颜色。劲节暂因君子移,贞心不为麻中直。
阳山鸟道峰前过,一谷呀然隔世埃。
泉落阴渠苍海近,□穿嵌室湿云开。
回中百客麟堪供,仙者千年鹤自来。
往矣张韩阙镌赏,竖扶寒笔意生哀。

雷先惊蛰暗经春,野老传闻果是真。黑雨连旬复连月,绿莓侵榻又侵人。

静煨牛火支寒骨,动借渔蓑覆病身。最惜东溪老田父,杏花时节不成畇。

松云苍翠石泉清,茅屋人家远俗情。猿鹤未归秋寂寂,隔林时听读书声。

林泉生长厌应难,更写方屏几曲间。
仕宦东西苦无定,此心长似宿家山。

读陆游咏梅词,反其意而用之。

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
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

  阳生大弟:吾比以家贫亲老,时还故郡。在本县之西界,有雕山焉。其处闲远,水石清丽,高岩四匝,良田数顷。家先有野舍于斯,而遭乱荒废,今复经始。即石成基,凭林起栋。萝生映宇,泉流绕阶。月松风草,缘庭绮合;日华云实,旁沼星罗。檐下流烟,共霄气而舒卷;园中桃李,杂松柏而葱蒨。时一牵裳涉涧,负杖登峰,心悠悠以孤上,身飘飘而将逝,杳然不复自知在天地间矣。若此者久之,乃还所住。孤坐危石,抚琴对水;独咏山阿,举酒望月。听风声以兴思,闻鹤唳以动怀。企庄生之逍遥,慕尚子之清旷。首戴萌蒲,身衣缊袯,出艺粱稻,归奉慈亲。缓步当车,无事为贵,斯已适矣,岂必抚麈哉!

  而吾子既系名声之缰锁,就良工之剞劂。振佩紫台之上,鼓袖丹墀之下。采金匮之漏简,访玉山之遗文。敝精神于丘坟,尽心力于河汉。摛藻期之鞶绣,发议必在芬芳。兹自美耳,吾无取焉。尝试论之:夫昆峰积玉,光泽者前毁;瑶山丛桂,芳茂者先折。是以东都有挂冕之臣,南国见捐情之士。斯岂恶粱锦、好蔬布哉!盖欲保其七尺,终其百年耳。今弟官位既达,声华已远,象由齿毙,膏用明煎。既览老氏谷神之谈,应体留侯止足之逸。若能翻然清尚,解佩捐簪,则吾于兹,山庄可办。一得把臂入林,挂巾垂枝;携酒登巘,舒席平山,道素志,论旧款,访丹法,语玄书。斯亦乐矣,何必富贵乎?去矣阳子,途乖趣别。缅寻此旨,杳若天汉。已矣哉!书不尽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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