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十八首

浑身燥庠倩人搔,入骨搔来身已劳。
一下被伊搔著了,平生痒处一时消。
释师一(一一○七~一一七六),号水庵,俗姓马,婺州东阳(今属浙江)人。十六落发,首参雪峰慧照禅师,又谒东禅月用庵果,晚依佛智于西禅,尽得其道。出住慈云。继迁数刹。孝宗乾道七年(一一七一),始届临安府净慈寺。淳熙三年卒于嘉禾光孝寺,年七十。为南岳下十六世,丹霞佛智蓬庵端裕禅师法嗣。有《水庵一禅师语》一卷,收入《续古尊宿语要》卷六。《嘉泰普灯录》卷一九、《五灯会元》卷二○有传。今录诗三十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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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史公曰:“先人有言:‘自周公卒五百岁而有孔子。孔子卒后至于今五百岁,有能绍明世、正《易传》,继《春秋》、本《诗》、《书》、《礼》、《乐》之际?’”意在斯乎!意在斯乎!小子何敢让焉!

  上大夫壶遂曰:“昔孔子何为而作《春秋》哉”?太史公曰:“余闻董生曰:‘周道衰废,孔子为鲁司寇,诸侯害之,大夫雍之。孔子知言之不用,道之不行也,是非二百四十二年之中,以为天下仪表,贬天子,退诸侯,讨大夫,以达王事而已矣。’子曰:‘我欲载之空言,不如见之于行事之深切著明也。’夫《春秋》,上明三王之道,下辨人事之纪,别嫌疑,明是非,定犹豫,善善恶恶,贤贤贱不肖,存亡国,继绝世,补弊起废,王道之大者也。《易》著天地、阴阳、四时、五行,故长于变;《礼》经纪人伦,故长于行;《书》记先王之事,故长于政;《诗》记山川、溪谷、禽兽、草木、牝牡、雌雄,故长于风;《乐》乐所以立,故长于和;《春秋》辨是非,故长于治人。是故《礼》以节人,《乐》以发和,《书》以道事,《诗》以达意,《易》以道化,《春秋》以道义。拨乱世反之正,莫近于《春秋》。《春秋》文成数万,其指数千。万物之散聚皆在《春秋》。《春秋》之中,弑君三十六,亡国五十二,诸侯奔走不得保其社稷者不可胜数。察其所以,皆失其本已。故《易》曰‘失之毫厘,差之千里。’故曰‘臣弑君,子弑父,非一旦一夕之故也,其渐久矣’。故有国者不可以不知《春秋》,前有谗而弗见,后有贼而不知。为人臣者不可以不知《春秋》,守经事而不知其宜,遭变事而不知其权。为人君父而不通于《春秋》之义者,必蒙首恶之名。为人臣子而不通于《春秋》之义者,必陷篡弑之诛,死罪之名。其实皆以为善,为之不知其义,被之空言而不敢辞。夫不通礼义之旨,至于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夫君不君则犯,臣不臣则诛,父不父则无道,子不子则不孝。此四行者,天下之大过也。以天下之大过予之,则受而弗敢辞。故《春秋》者,礼义之大宗也。夫礼禁未然之前,法施已然之后;法之所为用者易见,而礼之所为禁者难知。”

  壶遂曰:“孔子之时,上无明君,下不得任用,故作《春秋》,垂空文以断礼义,当一王之法。今夫子上遇明天子,下得守职,万事既具,咸各序其宜,夫子所论,欲以何明?”

  太史公曰:“唯唯,否否,不然。余闻之先人曰:‘伏羲至纯厚,作《易》八卦。尧舜之盛,《尚书》载之,礼乐作焉。汤武之隆,诗人歌之。《春秋》采善贬恶,推三代之德,褒周室,非独刺讥而已也。’汉兴以来,至明天子,获符瑞,建封禅,改正朔,易服色,受命于穆清,泽流罔极,海外殊俗,重译款塞,请来献见者不可胜道。臣下百官力诵圣德,犹不能宣尽其意。且士贤能而不用,有国者之耻;主上明圣而德不布闻,有司之过也。且余尝掌其官,废明圣盛德不载,灭功臣世家贤大夫之业不述,堕先人所言,罪莫大焉。余所谓述故事,整齐其世传,非所谓作也,而君比之于《春秋》,谬矣。”

  于是论次其文。七年而太史公遭李陵之祸,幽于缧绁。乃喟然而叹曰:“是余之罪也夫。是余之罪也夫!身毁不用矣!”退而深惟曰:“夫《诗》、《书》隐约者,欲遂其志之思也。昔西伯拘羑里,演《周易》;孔子厄陈、蔡,作《春秋》;屈原放逐,著《离骚》;左丘失明,厥有《国语》;孙子膑脚,而论兵法;不韦迁蜀,世传《吕览》;韩非囚秦,《说难》、《孤愤》;《诗》三百篇,大抵贤圣发愤之所为作也。此人皆意有所郁结,不得通其道也,故述往事,思来者。”于是卒述陶唐以来,至于麟止,自黄帝始。

捣麝筛檀入范模,润分薇露合鸡苏。
一丝吐出青烟细,半炷烧成玉筋粗。
道士每占经次第,佳人惟验绣工夫。
轩窗几席随宜用,不待高擎鹊尾炉。
何须坐客总能文,呼酒相逢日暮云。
醉倒尽如狂道士,夜归谁问故将军。

驱驰光景急如轮,复见元丰岁始春。七十一年欣入手,三千奏牍欲归身。

江涛有信人随老,烟草无涯色又新。自是乞骸时节好,不应推托为思莼。

退士愤骄虏,闲人忧旱年。耄期身未病,贫困气犹全。

太清闻海鹤,游子引乡眄。声随羽仪远,势与归云便。
青桂春再荣,白云暮来变。迁飞在礼仪,岂复泪如霰。

升仙台前白玉碑,柱石拿攫龙之而。鸿文载在御制集,初不假手词臣为。

我来摩挲一再读,颠者踪迹大可疑。忆昔元人失其鹿,群雄角逐争驱驰。

濠州布衣人未识,芒砀云气常随之。金陵一朝定九鼎,六合不足烦鞭笞。

是时楚兵最剽悍,不自量力来交绥。国家将兴有先兆,天遣来告贞元期。

明明天眼识王气,故以险怪惊愚蚩。英君往往谋略秘,计大不许寻常窥。

亦如田单破燕骑,神道设教尊军师。不然兹事乃近诞,小数何足夸权奇。

白旄一麾江汉靖,军前长揖从此辞。留侯自伴赤松去,谷城空立黄石祠。

天池之山高巍巍,竹林仙驭杳莫追。鹤归倘记石华表,世代已逐沧桑移。

百年雨露在山泽,惟有松柏参天枝。

重三投晓出郊坰,跃马归来趁晚晴。
笔卷云烟归赋咏,轴联珠玉斗晶明。
我从多病三春里,转觉浮生万事轻。
夜半惟歌盘谷序,肯如仲叔请繁缨。

春信年来尚渺茫。丛丛先遍野溪堂。七弦欲下差排调,三弄拈来误倚腔。

檀晕紫,蜡烘黄。一般傲雪与凌霜。何缘未识林和靖,试共平章孰肯降。

浓欢将到转忧危,响屧笼灯总未宜。花径有心曾识记,月扉无胆便敲推。

狂痴爱我真无谓,放诞缘君勿浪猜。恩分已深羞未减,恼他擎烛觑人时。

曹娥庙前秋草来,曹娥庙里秋月明。
扁舟一夜炯无寐,近听潮声似器声。
槛竹敲风初破睡,楚台梦雨精神。背屏斜映小腰身。山明双翦水,香满一钗云。
炉袅映丝帘窣地,绮窗秋静无尘。半钩春笋带湘筠。兰亭初写就,愁杀卫夫人。
容膝都卢屋一间,图书左右任披翻。
催诗急雨来迢递,吹面凉风过等间。
生意无边庭下草,清香不断畹中兰。
日长无事真仙隐,作甚辛辛苦苦官。

先进多于贫贱隔,故交时有死生分。数疑吾子更名字,将谓平生又失君。

携酒中峰不厌高,腾空直与白云翱。诸天脚下皆萝薜,四海眶中一羽毛。

谷静岩虚心转寂,鸟啼人醉兴偏豪。蓬莱可到今能到,鼍鼓西风起六鳌。

江南有古客,布衣狂而愚。
区区许何为?窃比莘野夫。
养素体良贵,顺适无觊觎。
宵旰觌黎民,戢戢愁釜鱼。
去古岁已迈,视今时已虚。
岂无圣贤心?坐看尔辈痛。
方来上下交,一以利所趋。
开心论道义,众口寻胡卢。
断断君子行,荡荡成疏迂。
尚志何栖栖,忍为尘土污?箪瓢陋巷中,其乐颇自如。
不虑贫贱苦,且喜父母俱。
寒至十月交,雨雪已载涂。
念彼远戍卒,羡此山泽癯。
虽无五鼎味,那有三族诛?吁嗟路旁人,何如赋归欤?

一国三公狐貉衣,四郊多垒鸟蛇围。天街不辨玄黄马,宫漏稀传日月闱。

嵇绍可能留溅血,谢玄那及总戎机。祇应大驾惩西楚,弗对虞歌北渡归。

一春花事多催挫。怪杀连连雨。梅羞杏泣海棠愁。愁绝桃花含怨、放楼头。

嗔他鸠妇相呼闹。睍睆莺声巧。听他溜滴滴阑干。滴破阶心只是、怯春寒。

少皞磨成白玉盘,六丁擎出太虚宽。
青光千古复万古,留向人间此夜看。
世事今如许。祗先生、寿身寿国,尚堪撑拄。一脉宽仁忠厚意,留到如今可数。问谁是、擎天一柱。名节难全官职易,这娥眉、肯效争妍妒。几而作,色斯举。
沧州万顷舟横渡。对和风、桃花流水,一蓑烟雨。亲得紫阳传正印,且作斯文宗主。世望皋夔伊傅。天意须酬平治愿,抚参同、一卷长生谱。平治了,仙为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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