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夜散霜风鸣,和门送驾晓正睛。宿云未收旋勃兴,吹作一色连山横。
矫首上界浩冥冥,思入围合随飞霙。帝循璐逵游玉京,琪瑶辟尘光英英。
淅淅沥沥疑可听,鸟呼兽嗥多寒声。三山素禽来高陵,翩然白凤率以行。
天龙曼衍过福庭,鳞间颔下分光平。寒兔抱杵奔圆灵,纤阿留影昨夜经。
冰柱四合瑰崚嶒,诡形殊状睹未曾。银章皓羽雉与麖,自昔夸瑞今从轻。
择肉命处閒量评,豹钩犀跋群狐抨。谁为侔色更揣称,天予奇怪别有情。
麟仁驺义皆告祯,对时祝网七字成。阳春和难悚屏营,安得承诏如马卿。
王恭谢庄终腐生,宫袍沾透猎未能。
贞妇生江南,少小称丰秾。委身事良人,相与欢笑同。
良人去不返,两鬓常蓬松。谓言有膏沐,未识谁为容。
日日上山望,水远山复重。藁砧竟不来,望望终无穷。
一朝化作石,僵立由天公。天公表坚贞,令与山始终。
仙衣绣藓晕,宝髻摇花丛。滔滔日月逝,此石存高峰。
清名阅千古,劲节摩苍穹。恨无采诗官,作诗颂遗踪。
用之邦国间,庶以消淫风。
熙宁八年夏,吴越大旱。九月,资政殿大学士知越州赵公,前民之未饥,为书问属县灾所被者几乡,民能自食者有几,当廪于官者几人,沟防构筑可僦民使治之者几所,库钱仓粟可发者几何,富人可募出粟者几家,僧道士食之羡粟书于籍者其几具存,使各书以对,而谨其备。
州县史录民之孤老疾弱不能自食者二万一千九百余人以告。故事,岁廪穷人,当给粟三千石而止。公敛富人所输,及僧道士食之羡者,得粟四万八千余石,佐其费。使自十月朔,人受粟日一升,幼小半之。忧其众相蹂也,使受粟者男女异日,而人受二日之食。忧其流亡也,于城市郊野为给粟之所凡五十有七,使各以便受之而告以去其家者勿给。计官为不足用也,取吏之不在职而寓于境者,给其食而任以事。不能自食者,有是具也。能自食者,为之告富人无得闭粜。又为之官粟,得五万二千余石,平其价予民。为粜粟之所凡十有八,使籴者自便如受粟。又僦民完成四千一百丈,为工三万八千,计其佣与钱,又与粟再倍之。民取息钱者,告富人纵予之而待熟,官为责其偿。弃男女者,使人得收养之。
明年春,大疫。为病坊,处疾病之无归者。募僧二人,属以视医药饮食,令无失所恃。凡死者,使在处随收瘗之。
法,廪穷人尽三月当止,是岁尽五月而止。事有非便文者,公一以自任,不以累其属。有上请者,或便宜多辄行。公于此时,蚤夜惫心力不少懈,事细巨必躬亲。给病者药食多出私钱。民不幸罹旱疫,得免于转死;虽死得无失敛埋,皆公力也。
是时旱疫被吴越,民饥馑疾疠,死者殆半,灾未有巨于此也。天子东向忧劳,州县推布上恩,人人尽其力。公所拊循,民尤以为得其依归。所以经营绥辑先后终始之际,委曲纤悉,无不备者。其施虽在越,其仁足以示天下;其事虽行于一时,其法足以传后。盖灾沴之行,治世不能使之无,而能为之备。民病而后图之,与夫先事而为计者,则有间矣;不习而有为,与夫素得之者,则有间矣。予故采于越,得公所推行,乐为之识其详,岂独以慰越人之思,半使吏之有志于民者不幸而遇岁之灾,推公之所已试,其科条可不待顷而具,则公之泽岂小且近乎!
公元丰二年以大学士加太子保致仕,家于衢。其直道正行在于朝廷,岂弟之实在于身者,此不著。著其荒政可师者,以为《越州赵公救灾记》云。
偶赋山川行路难,浮名十载避诗坛。贵人相讯劳相护,莫作人间清议看。
负郭人家少,结庐丛树中。岩深能障月,洞小自留风。
曲径竹阴密,长廊花气通。选茵聊共坐,是处有残红。
大化何奫沦,泱漭无停止。天地混沌日,沦海何时起。
一碧浑涵间,今有太古水。潮汐割昏晓,如斯夫不已。
月满鱼脑盈,月晦蚌胎死。渔父携筠篮,追随者稚子。
逐虾寻海舌,淘泥拾鸭嘴。细不遗蟹奴,牵连及鱼婢。
生物供人用,造化意如此。鲲鲸在其中,芥子须弥耳。
圆䆸时一望,磨青几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