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得苍山一段秋,千峰万壑翠光浮。虚堂百尺琉璃簟,对此真堪作卧游。
太室开天表,崇丘奠土中。主名高四域,受秩比三公。
日月环区宅,阴阳割浑濛。歌崧扬峻极,望祀礼昭融。
华盖标方顶,金壶启上宫。翕河承汉禅,卜洛载周工。
别观翔修鹤,层城倚大熊。藏书凭玉女,过涧遇青童。
洞闭能围雪,梯长恍御风。群山咸拱岳,万岁自呼嵩。
槐弟封尧爵,菖羊采少翁。浮丘闲驾羽,子晋妙吹筒。
石酒龙精白,岩花凤首红。烟霏春渺渺,水滴午漴漴。
虚壑涵深矿,空梁拔断虹。天关应再辟,帝座俨相通。
险塞分河内,灵祇屈岱东。神京怀旧服,终古赖攸同。
我思诸泉,首标正直。嗟兹一勺,涵山之德。虽无异源,亦表殊色。
高人可漱,下民所食。回壑奔溪,宗海是力。谓彼百川,同此无息。
客里秋光好,归心不厌迟。墙低孤塔见,院静一帘垂。
隔纸闻风怒,临阶看日移。宛然似三径,未负菊花期。
观风无补愧台端,叨沐恩波似海宽。只绮文浮恩豸角,千金色借雪花团。
树功自信非干赏,增䘵何妨未徙官。自古明良难际遇,到头宁负寸心丹。
游之适,大率有二:旷如也,奥如也,如斯而已。其地之凌阻峭,出幽郁,寥廓悠长,则于旷宜;抵丘垤,伏灌莽,迫遽回合,则于奥宜。因其旷,虽增以崇台延阁,回环日星,临瞰风雨,不可病其敞也;因其奥,虽增以茂树丛石,穹若洞谷,蓊若林麓,不可病其邃也。
今所谓东丘者,奥之宜者也。其始龛之外弃地,予得而合焉,以属于堂之北陲。凡坳洼坻岸之状,无废其故。屏以密竹,联以曲梁。桂桧松杉楩楠之植,几三百本,嘉卉美石,又经纬之。俛入绿缛,幽荫荟蔚。步武错迕,不知所出。温风不烁,清气自至。水亭狭室,曲有奥趣。然而至焉者,往往以邃为病。
噫!龙兴,永之佳寺也。登高殿可以望南极,辟大门可以瞰湘流,若是其旷也。而于是小丘,又将披而攘之。则吾所谓游有二者,无乃阙焉而丧其地之宜乎?丘之幽幽,可以处休。丘之窅窅,可以观妙。溽暑遁去,兹丘之下。大和不迁,兹丘之巅。奥乎兹丘,孰从我游?余无召公之德,惧翦伐之及也,故书以祈后之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