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九疑

人与韶音渺莫闻,山如羽卫自森森。
不封不树知何处,漫说零陵古到今。
严州建德人,字会叔。高宗绍兴二十四年进士。任小官时,以刚介闻。孝宗时每进对,辄陈恢复大计。所历中外要官必求尽职,以洗冤泽物为己任。累官户部侍郎。学者称鹤山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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朅来仰止德之隅,颇欲徜徉遂所摅。
倚杖未忘千里恨,飞鸿为作一行书。
喜君菩寝凝香暇,念我哀涂税驾初。
湖海不除豪举想,尚容访古问槐锄。
说著时难心自寒,斜阳焦土更无边。
故家空梦莺花地,残户不成蚕麦天。
造物未应终绝物,今年莫省是何年。
郁攸独免侵乡校,也向斯文要结缘。

我昔如汝长,壮志在四方。集贤给笔札,秉烛促夜装。

平明出门去,振衣不徬徨。先君泫然泣,感我令我伤。

先君顾我语,汝行勿断肠。它日汝养子,此悲会身当。

老怀追陈迹,心折涕泗滂。

江乡推甲乙,家史自名门。
作配昔相反,流风今尚存。
三珠方秀媚,双剑忽飞骞。
丹旐莲峰路,悲云落日翻。

一盏红釭滟玉膏,鸳绡皱处偏凝。春夜照梳头,莲筹杳、凄清牙蒜犀钉。

便教煎尽银荷,奈芳心耿耿。敲翠竹、悄唤绿翘檐前,兰灯将暝。

唤遍无人应。且独自、纤手靠妆台,挑凤胫。宛转处,重思省。

当时风细人静。曾偎璧带流苏,剔银釭潜等。红裯冷,空对并蒂灯花,怎生相称。

又持一节向东州,自怪平生欠此游。胜地百年开雁荡,漏天千古泻龙湫。

云生半岫轻随足,泉落空岩急打头。却恨昔贤无辙迹,谢公岭上更迟留。

倚遍阑干对夕阳。柳条闲自挂愁长。小池新绿卧鸳鸯。

黄鸟啼残怜夜月,梨花吹瘦新馀香。东风不管断人肠。

元佑文章绝代无,为盟主者眉山苏。
旧闻宗匠为诗匠,今见东湖说后湖。
寂寞香山老居士。浩荡烟波古钓徒。
澜翻翰墨惊人眼,一段清冰在玉壶。

试选蛾眉几许长。纤纤侵入鬓云黄。天边夺得初三月,镜里描来第一双。

真国色,好天香。安排枕席待君王。越溪多少莲舟女,老却失颜不嫁郎。

天子祀南坛,龙光一道寒。街墀临月姥,花柳覆仙官。

候驾旌旄拥,焚柴衮冕看。至诚闻监格,雅颂表心丹。

娄江东流五十里,一溪青界娄江水。溪中有水山为辉,结庐人住桃源里。

虎头几叶之云孙,彩袖斑斑奉甘旨。弟兄连璧趋庭隅,鸾凤将雏下阶址。

琪树香生翠霭间,萱草花明紫芝底。龟甲珠帘白玉钩,远隔鞓红映罗绮。

石田移得少陵居,教子经锄足欢喜。张骞泛槎天上来,相见出门惊倒屣。

有酒在樽琴在几,把酒奏琴忘尔汝。珠玉挥毫喧坐起,笑我分题续貂尾。

酒酣休诵德璋文,冰雪相看我老矣。

霅溪画师名早传,画梅不作铁盏圈。湖山入梦既潇洒,粉绘落纸尤清妍。

巴西故人玉堂老,别去几年音问少。溪云山月不堪持,一枝写寄春风早。

想当盘礴欲写时,寓情笔底谁能知。心期不负岁寒意,贞洁要如冰雪姿。

到今令人叹奇绝,我亦见之惭蹇拙。从谁交谊重金兰,空慕广平心似铁。

雨打小溪舟,闲心那著愁。却嗔溪入海,不许向东流。

吾家雁浦草堂西。绕屋梅花细。杨柳丝丝钓船舣。

旧长堤。

关河南望三千里。雪晴池馆,故园此日,尊酒有谁携。

一径通天绝世人,闲中扶病远寻真。小棰日映开朱帐,远树霞交伏碧麟。

晚壑籁传山鬼啸,荒陵燐煽夜军屯。悟□始觉浮生幻,半查仍疑馀此身。

阴逼千山暝,林深觅路遥。疏镫疑野戍,残雪辨危桥。

驿僻卒多悍,途长仆易骄。夜中搔短发,愧杀霍嫖姚。

笑指星坛近斗傍,七松上映七星光。
黄龙洞口胡麻饭,不是神仙不得尝。

岁晚不适意,俯仰越山木。峻霜未舆梁,清浅伤我足。

心知道途缅,离居在中谷。入门闻欢笑,慰问盈堂麓。

自与君别来,人事多反复。吾言遂令负,坎窞在心曲。

人生重离合,谁能数昔宿。夜深澹相对,忘言意弥笃。

四曲游人欸乃歌,旧矶千古老渔蓑。
题诗岩下人来往,春雨年年长绿莎。

  秦围赵之邯郸。魏安釐王使将军晋鄙救赵,畏秦,止于荡阴不进。

  魏王使客将军辛垣衍间入邯郸,因平原君谓赵王曰:“秦所以急围赵者,前与齐闵王争强为帝,已而复归帝,以齐故;今齐闵王已益弱,方今唯秦雄天下,此非必贪邯郸,其意欲求为帝。赵诚发使尊秦昭王为帝,秦必喜,罢兵去。”平原君犹豫未有所决。

  此时鲁仲连适游赵,会秦围赵,闻魏将欲令赵尊秦为帝,乃见平原君,曰:“事将奈何矣?”平原君曰:“胜也何敢言事!百万之众折于外,今又内围邯郸而不去。魏王使客将军辛垣衍令赵帝秦,今其人在是。胜也何敢言事!”鲁连曰:“始吾以君为天下之贤公子也,吾乃今然后知君非天下之贤公子也。梁客辛垣衍安在?吾请为君责而归之!”平原君曰:“胜请为召而见之于先生。”

  平原君遂见辛垣衍曰:“东国有鲁连先生,其人在此,胜请为绍介,而见之于将军。”辛垣衍曰:“吾闻鲁连先生,齐国之高士也。衍,人臣也,使事有职,吾不愿见鲁连先生也。”平原君曰:“胜已泄之矣。”辛垣衍许诺。

  鲁连见辛垣衍而无言。辛垣衍曰:“吾视居此围城之中者,皆有求于平原君者也。今吾视先生之玉貌,非有求于平原君者,曷为久居此围城中而不去也?”鲁连曰:“世以鲍焦无从容而死者,皆非也。今众人不知,则为一身。彼秦者,弃礼义而上首功之国也,权使其士,虏使其民,彼则肆然而为帝,过而遂正于天下,则连有赴东海而死耳,吾不忍为之民也!所为见将军者,欲以助赵也。”辛垣衍曰:“先生助之奈何?”鲁连曰:“吾将使梁及燕助之,齐楚则固助之矣。”辛垣衍曰:“燕则吾请以从矣;若乃梁,则吾梁人也,先生恶能使梁助之耶?”鲁连曰:“梁未睹秦称帝之害故也;使梁睹秦称帝之害,则必助赵矣。”辛垣衍曰:“秦称帝之害将奈何?”鲁仲连曰:“昔齐威王尝为仁义矣,率天下诸侯而朝周。周贫且微,诸侯莫朝,而齐独朝之。居岁余,周烈王崩,诸侯皆吊,齐后往。周怒,赴于齐曰:‘天崩地坼,天子下席,东藩之臣田婴齐后至,则斮之!’威王勃然怒曰:‘叱嗟!而母,婢也!’卒为天下笑。故生则朝周,死则叱之,诚不忍其求也。彼天子固然,其无足怪。”

  辛垣衍曰:“先生独未见夫仆乎?十人而从一人者,宁力不胜、智不若邪?畏之也。”鲁仲连曰:“然梁之比于秦,若仆邪?”辛垣衍曰:“然。”鲁仲连曰:“然则吾将使秦王烹醢梁王!”辛垣衍怏然不悦,曰:“嘻!亦太甚矣,先生之言也!先生又恶能使秦王烹醢梁王?”鲁仲连曰:“固也!待吾言之:昔者鬼侯、鄂侯、文王,纣之三公也。鬼侯有子而好,故入之于纣,纣以为恶,醢鬼侯;鄂侯争之急,辨之疾,故脯鄂侯;文王闻之,喟然而叹,故拘之于牖里之库百日,而欲令之死。曷为与人俱称帝王,卒就脯醢之地也?“

  “齐闵王将之鲁,夷维子执策而从,谓鲁人曰:‘子将何以待吾君?’鲁人曰:‘吾将以十太牢待子之君。’夷维子曰:‘子安取礼而来待吾君?彼吾君者,天子也。天子巡狩,诸侯辟舍,纳筦键,摄衽抱几,视膳于堂下;天子已食,退而听朝也。’鲁人投其钥,不果纳,不得入于鲁。将之薛,假涂于邹。当是时,邹君死,闵王欲入吊。夷维子谓邹之孤曰:‘天子吊,主人必将倍殡柩,设北面于南方,然后天子南面吊也。’邹之群臣曰:‘必若此,吾将伏剑而死。’故不敢入于邹。邹、鲁之臣,生则不得事养,死则不得饭含,然且欲行天子之礼于邹、鲁之臣,不果纳。今秦万乘之国,梁亦万乘之国,俱據万乘之国,交有称王之名。睹其一战而胜,欲从而帝之,是使三晋之大臣,不如邹、鲁之仆妾也。

  “且秦无已而帝,则且变易诸侯之大臣,彼将夺其所谓不肖,而予其所谓贤,夺其所憎,而与其所爱;彼又将使其子女谗妾,为诸侯妃姬,处梁之宫,梁王安得晏然而已乎?而将军又何以得故宠乎?”

  于是辛垣衍起,再拜谢曰:“始以先生为庸人,吾乃今日而知先生为天下之士也!吾请去,不敢复言帝秦!”

  秦将闻之,为却军五十里。适会魏公子无忌夺晋鄙军以救赵击秦,秦军引而去。

  于是平原君欲封鲁仲连。鲁仲连辞让者三,终不肯受。平原君乃置酒,酒酣,起,前,以千金为鲁连寿。鲁连笑曰:“所贵于天下之士者,为人排患、释难、解纷乱而无所取也。即有所取者,是商贾之人也。仲连不忍为也。”遂辞平原君而去,终身不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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