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剡

清溪寒㶁㶁,孤艇上滩迟。入剡又今日,看山如旧时。

岸崩村径换,涨落渚沙移。不见蓬莱浅,沧桑已可知。

(?—1756)安徽桐城人,字震卿。雍正年间诸生。研求经籍及宋人理学著作,涣然有得,署其斋曰“翊翊”,自号“一斋”。乾隆元年开博学鸿词科,有司欲见而后举,谢不往。常熟知县聘主讲席,反复详切,听者忘倦。著有《读易录》、《禹贡初辑》、《笔记》、《诗文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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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窗曾剪灯花弄。谁教来去如春梦。冷落旧梅台。小桃相次开。
人间春易老。只有山中好。闲却槿花篱。莫教溪外知。

萧氏贤夫妇,茅家好弟兄。羽轮飙驾赴层城。高会尽仙卿。

一曲云谣为寿。倒尽金壶碧酒。醺酣争撼白榆花。

踏碎九光霞。

霁景朝来更好看,河山千里思漫漫。茅檐日色犹堪曝,应是边关地更寒。

高斋西面向澄江,缓酌兰陵春酒缸。莫厌坐深风露重,宵分圆月始盈窗。

柳絮飞残不见春。近来闲煞惜花心。无聊独自步庭阴。

紫燕未归馀画栋,黄昏先到怯囊琴。灯花月影两深深。

屋下疏流水,屋上列青山。先生跨鹤何处,窈窕白云间。采药当年三径,只有长松绿竹,霜吹晚萧然。举酒高台上,仿佛揖群仙。
转银汉,飞宝鉴,溢清寒。金波万顷不动,人在玉壶宽。我唱君须起舞,要把嫦娥留住,相送一杯残。醉矣拂衣去,一笑渺人寰。
玉季吾心友,经行话旧游。
定知龙有种,又快鹗横秋。
对策空丹臆,为兄赛一筹。
功名相迫遂只许片时留。

忆昔中园里,樟楠柯叶深。芳葵种其下,幽郁冒繁阴。

靡瞻朝暾出,鲜觌夕景沈。纵昧昏旦候,宁殊倾附忱。

小草本非异,怀忠性所任。谁当抑蒙翳,庶遂向阳心。

八月并州雁,清汾照旅群。
一声惊晚笛,数点入秋云。
灭没楼中见,哀劳枕畔闻。
南来还北去,无计得随君。
望见人家了,犹须转一坳。
寺从滩背出,船向柳边捎。
问酒寻溪馆,呼儿解腊包。
三杯亦径醉,世事且权抛。
送客时,秋江冷。商女琵琶断肠声。可知道司马和愁听。月又明,酒又酲,客乍醒。
锦标夺得有谁争,跪向君王自报名。
宣索宫花亲自插,连呼万岁两三声。
雨细云轻,花娇玉软,於中好个情性。争奈无缘相见,有分孤零。香笺细写频相问。我一句句儿都听。到如今,不得同欢,伏惟与他耐静。
此事凭谁执证。有楼前明月,窗外花影。拚了一生烦恼,为伊成病。祗恐更把风流逞。便因循、误人无定。恁时节、若要眼儿厮觑,除非会圣。
谁运乾坤陶冶功,铸为双剑倚苍穹。
题诗曾驻三天驾,碍日长含八海风。

圣人言纯如,载道行万世。贞明配日月,广大侔天地。

简牍之所资,包络无巨细。上而建皇极,重睹人文丽。

下以开民彝,性初均秉畀。训行宣光熙,道否隔氛曀。

千人万人心,揭揭皆经谊。此息则彼消,刚柔乃殊位。

进乘休复机,迪哲蹈仁智。自绝其本根,奈何取天劓。

燔灭滋秦瘝,网罗兴汉利。存亡书岂知,论者常不置。

济南耄言出,孔壁发神秘。百篇始昭垂,五代著成乂。

鲁齐韩毛《诗》,其传迭兴废。审音以知乐,亦各徵四至。

乐崩名仅存,缅想歌钟肆。礼失野可求,谁明射乡义。

制氏记铿锵,后苍详数制。区区象声容,讵得作者意。

赖夫《春秋》家,尚识王道贵。载事或称诬,推凡疑翼伪。

田何受孔易,其全缘卜筮。杨施孟梁徒,别出踵焦费。

挟书律始除,六籍岂俱逝。伤哉居下流,众恶所奔萃。

驾言拾灰残,我道犹未坠。乘之以颛门,中复縻谶纬。

党同护朽竹,攻弱击枯骴。文字日荄滋,编策亦鳞比。

孟荀与杨韩,先后参舆卫。择精语益详,炳炳诏来裔。

一籥节众音,八风无滥吹。方张乃遂翕,已矣更五季。

大明升殿郊,荧奎属炎彗。舂陵南标正,陕洛黄离继。

经世偶潜虚,象图合而异。举隅岂无反,仅若小星暳。

肫肫紫阳翁,敷贲了群视。在时张吕间,建学特超诣。

一鼓行无旁,八区同教肄。矧兹龙德中,美化纯渐被。

家书动盈屋,人事各康济。恭惟罔极恩,圣哲布嘉惠。

经尊道则尊,有合严庋寘。覆之以堂庭,牖户亦崇邃。

古史洎今诠,珠骈而玉缀。高名以经揭,酌原知水味。

譬如登乔岳,冈阜左右睇。草木流华滋,烟云撤纤翳。

观生老其间,面背俱盎睟。岂惟一身谋,直作数世计。

是家离石宗,遭乱藁城寄。劬书自玉峰,菑播实深穊。

子孙刈其熟,穰穰收秉穗。后来及门士,妙合若龟契。

尊闻行所知,况复躬自致。过逢诧师资,忍负筑场志。

我愿安氏堂,广作天下治。矜式表国都,弦歌行党术。

蓄诚以端蒙,达生以知类。惇典叙彝伦,三郊而五禘。

与世开隆平,吾经固无累。自微可之显,道岂不在器。

世间有形物,展转资弊弊。游谈亦何根,阁束祇自弃。

是将比镇宝,前人所数遗。手泽尚鲜新,一展一流涕。

昼诵夕思之,上帝俨临涖。作诗谂苏子,孙曾戒无替。

衡门稀客至,翛翛静读书。
疏帘映秋水,细藻浮游鱼。
款言落日下,酌酒凉风初。
出门见黄叶,相送随阶除。

萝屋寻君岂偶缘,閒情翠竹白沙前。拂衣松径沾清露,曳杖苔阶损绿钱。

圮上再逢黄石老,山中又见紫芝仙。春畦过雨多栽药,甘苦尝来为引年。

闲中好,深夜对银釭。琴语松风细,罗衣生嫩凉。

一呷春醪万里情,
断肠芳草断肠莺。
愿将双泪啼为雨,
明日留君不出城。

  吾恒恶世之人,不知推己之本,而乘物以逞,或依势以干非其类,出技以怒强,窃时以肆暴,然卒迨于祸。有客谈麋、驴、鼠三物,似其事,作《三戒》。

  临江之麋

  临江之人畋,得麋麑,畜之。入门,群犬垂涎,扬尾皆来。其人怒,怛之。自是日抱就犬,习示之,使勿动,稍使与之戏。积久,犬皆如人意。麋麑稍大,忘己之麋也,以为犬良我友,抵触偃仆,益狎。犬畏主人,与之俯仰甚善,然时啖其舌。

  三年,麋出门,见外犬在道甚众,走欲与为戏。外犬见而喜且怒,共杀食之,狼藉道上,麋至死不悟。

  黔之驴

  黔无驴,有好事者船载以入,至则无可用,放之山下。虎见之,庞然大物也,以为神。蔽林间窥之,稍出近之,慭慭然,莫相知。

  他日,驴一鸣,虎大骇,远遁,以为且噬己也,甚恐。然往来视之,觉无异能者。益习其声,又近出前后,终不敢搏。稍近益狎,荡倚冲冒,驴不胜怒,蹄之。虎因喜,计之曰:“技止此耳!”因跳踉大㘎,断其喉,尽其肉,乃去。

  噫!形之庞也类有德,声之宏也类有能,向不出其技,虎虽猛,疑畏,卒不敢取;今若是焉,悲夫!

  永某氏之鼠

  永有某氏者,畏日,拘忌异甚。以为己生岁直子;鼠,子神也,因爱鼠,不畜猫犬,禁僮勿击鼠。仓廪庖厨,悉以恣鼠,不问。

  由是鼠相告,皆来某氏,饱食而无祸。某氏室无完器,椸无完衣,饮食大率鼠之馀也。昼累累与人兼行,夜则窃啮斗暴,其声万状,不可以寝,终不厌。

  数岁,某氏徙居他州;后人来居,鼠为态如故。其人曰:“是阴类,恶物也,盗暴尤甚。且何以至是乎哉?”假五六猫,阖门撤瓦灌穴,购僮罗捕之,杀鼠如丘,弃之隐处,臭数月乃已。

  呜呼!彼以其饱食无祸为可恒也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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