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山一段云

草色参差碧,花情历乱香。不知燕子为谁忙。衔泥上画梁。

春日贪眠未起,针线小窗慵理。鸳鸯绣罢倚妆台,双眉不放开。

高佩华,字素香,泰州人。叶雨楼室。能诗,著有《芷衫吟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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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气久凋落,形模老可憎。能扶双病脚,赖有一枯藤。

世味淡如水,吾心达似僧。明朝今日事,一任运腾腾。

东梁山。西梁山。占断长江相对闲。古今双鬓斑。天漫漫。水漫漫。人事如潮多往还。浅颦深恨间。
君诗昨日到通州,万里知君一梦刘。
闲坐思量小来事,只应元是梦中游。
老来东郡复西州,行处生尘为丧刘。
纵使刘君魂魄在,也应至死不同游。

为听歌、满堂魂悄,吴音争奈清婉。风流串戏多骚客,酒待曲终方劝。

人气暖。吹几阵、红香影向氍毹乱。莺长燕短。任珠斗光低,玉壶声尽,犹未放金碗。

如泥后,惟有龙蛇出腕。裙裾都与书满。千花万柳共驱使,生怕绮筵云散。

君不见。金粟老、神仙富贵从舒卷。沉冥未晚。正细雨轻烟,似他人柳,眠起不胜软。

闽南宪节旧冰衔,宦路相仍见阿咸。鹗荐几时惊捧檄,鹏抟今日快扬帆。

一毡风味元无改,三礼家声迥不凡。歌罢菁莪人已远,剑津何处隐龙函。

煮革能成胶,刳树乃成漆。以胶投漆中,不见有痕迹。

古人不可作,古道不可述。忍为纤纤徒,熟路生荆棘。

遥看疑是梅花雪。近前不似梨花月。秋入一簪凉。满庭风露香。举杯香露洗。月在杯心里。醉眼月徘徊。玉鸾花上飞。
故人送我出阳关,无计锁雕鞍。今古别离难。兀谁画娥眉远山。
一尊别酒,一声杜宇,寂寞又春残。明月小楼间,第一夜相思泪弹。

轻冰融冻蕊,点缀见仙姝。色润蓝田玉,光浮合浦珠。

枝头带蟾影,花底露蜂须。此日相看处,芳容何太癯。

旌阳有遗?,亦赋仙人姿。萧散薄世荣,结楼水之湄。

酒酣弄铁笛,丹凤鸣雄雌。又如孙公和,长啸苏门时。

爰名铁啸轩,见者称其宜。云间有吟翁,时与同襟期。

昔倒楼上尊,今看卷中诗。翩翩继芳躅,屡诵骚人词。

因之一凭阑,翛翛起遐思。馀韵渺犹在,春江烟树滋。

昔日趋乌府,君年正黑头。家承今阀阅,世出古诸侯。

夙有登车志,仍多为国谋。浚湖陈上策,平寇借前筹。

泽国波澜息,蛮江雾雨收。遥知鹰隼击,曾与凤凰游。

跋涉三千里,勤劳五十秋。台评通北阙,士论溢南州。

广海绥南服,湘潭控上游。三司劳赞画,两县起歌讴。

别驾恩初下,朝堂礼更优。上书才告老,拂袖即归休。

乐矣陶潜酒,飘然范蠡舟。春田苕水近,夏屋弁山幽。

洁以兰为佩,轻堪竹作兜。儿官从此大,孙孝复何忧。

一日音容隔,群公涕泗流。西轩情脉脉,东胜梦悠悠。

芝室人千古,花蹊土一抔。明公发潜德,勒石表林邱。

羽卫连荆棘,衣冠杂虎狼。烟沉凫雁断,天阔水云黄。

……风悲云动色,天惨日无光。

四十九年前及第,同年唯有老夫存。
今日殷勤访吾子,稳将鬐鬣上龙门。
魏紫姚黄凝晓露。国艳天然,造物偏钟赋。独占风光三月暮。声名都压花无数。
蜂蝶寻香随杖屦。睍完莺声,似劝游人住。把酒留春春莫去。玉堂元是常春处。

暝色野无际,江皋人未还。乱流孤浸日,寒树远沈山。

沙晚群鸥静,天空一鸟间。沧浪有渔子,乘兴欲追攀。

细雨斜风放钓船,有人閒傍荻丛眠。万芽犹忆初成笋,三袅俄看尽作鞭。

白鹭茫茫迷极浦,银蟾澹澹映前川。残秋枫叶江边路,此景频经不记年。

士夫丹青贵真气,元酒太羹味无味。乘雁双凫集海滨,苍茫荒率今人弃。

我朝妙手埒前贤,高空激宕推南田。无心凑拍到简淡,毫端所触天机全。

四海藏家益偏慕,赝鼎轻清事风趣。媚人姿态半模糊,安得纷披笔如铸。

忆昔搜罗卅载亲,每从妙迹探迷津。烽烟红透碧山赤,云箧全抛什袭珍。

扁舟挈眷渡江出,深悔当年性坦率。破家一旦不堪忧,是卷伴行逾友密。

白云墨戏多村墟,鲜得全山力有馀。钩皴无痕笔可数,墨花零乱秋林疏。

痴翁富春久阒寂,白石耕烟曾并觅。一曲当场众迹空,短笺劲敌无胥戚。

五次迁移容膝安,客中难解百忧攒。昨闻江上恶氛静,适园尚得留丛残。

园居宜究临池妙,千百规模功力劭。预求佳句壮归囊,姑赘芜言君莫诮。

学道悠悠未见功,敢云凡质有仙风。
他年一钵江湖去,先向苕溪访葛洪。

书局匆匆策马回,招要重到小蓬莱。半天雨势龙衔去,一片秋声雁带来。

桑落肯辞今日醉,桂华应傍故园开。吴中风景资谈柄,促坐浑忘漏点催。

  古之人,自家至于天子之国,皆有学;自幼至于长,未尝去于学之中。学有诗书六艺,弦歌洗爵,俯仰之容,升降之节,以习其心体耳目手足之举措;又有祭祀、乡射、养老之礼,以习其恭让;进材论狱出兵授捷之法,以习其从事;师友以解其惑,劝惩以勉其进,戒其不率。其所以为具如此,而其大要,则务使人人学其性,不独防其邪僻放肆也。虽有刚柔缓急之异,皆可以进之于中,而无过不及,使其识之明,气之充于其心,则用之于进退语默之际,而无不得其宜,临之以祸福死生之故,而无足动其意者。为天下之士,而所以养其身之备如此;则又使知天地事物之变,古今治乱之理,至于损益废置、先后终始之要,无所不知。其在堂户之上,而四海九州之业、万世之策皆得。及出而履天下之任,列百官之中,则随所施为无不可者。何则,其素所学问然也。

  盖凡人之起居饮食动作之小事,至于修身为国家天下之大体,皆自学出,而无斯须去于教也。其动于视听四支者,必使其洽于内;其谨于初者,必使其要于终。驯之以自然,而待之以积久,噫,何其至也!故其俗之成,则刑罚措;其材之成,则三公百官得其士;其为法之永,则中材可以守;其入人之深,则虽更衰世而不乱。为教之极至此,鼓舞天下而人不知其从之,岂用力也哉!

  及三代衰,圣人之制作尽坏。千余年之间,学有成者,亦非古法。人之体性之举动,唯其所自肆;而临政治人之方,固不素讲。士有聪明朴茂之质,而无教养之渐,则其材之不成夫然。盖以不学未成之材,而为天下之吏,又承衰弊之后,而治不教之民。呜呼,仁政之所以不行,盗贼刑罚之所以积,其不以此也欤!

  宋兴几百年矣,庆历三年,天子图当世之务,而以学为先,于是天下之学乃得立。而方此之时,抚州之宜黄,犹不能有学。士之学者,皆相率而寓于州,以群聚讲习。其明年,天下之学复废,士亦皆散去。而春秋释奠之事,以著于令,则常以主庙祀孔氏,庙又不理。皇祐元年,会令李君详至,始议立学,而县之士某某与其徒,皆自以谓得发愤于此,莫不相励而趋为之。故其材不赋而羡,匠不发而多。其成也,积屋之区若干,而门序正位讲艺之堂,栖士之舍皆足;积器之数若干,而祀饮寝室之用皆具。其像,孔氏而下从祭之士皆备。其书,经史百氏、翰林子墨之文章,无外求者。其相基会作之本末,总为日若干而已。何其周且速也!当四方学废之初,有司之议,固以谓学者人情之所不乐。及观此学之作,在其废学数年之后,唯其令之一唱,而四境之内响应,而图之为恐不及。则夫言人之情不乐于学者,其果然也欤?

  宜黄之学者,固多良士;而李君之为令,威行爱立,讼清事举,其政又良也。夫及良令之时,而顺其慕学发愤之俗,作为宫室教肄之所,以至图书器用之须,莫不皆有,以养其良材之士。虽古之去今远矣;然圣人之典籍皆在,其言可考,其法可求。使其相与学而明之,礼乐节文之详,固有所不得为者。若夫正心修身为国家天下之大务,则在其进之而已。使一人之行修,移之于一家,一家之行修,移之于乡邻族党,则一县之风俗成、人材出矣。教化之行,道德之归,非远人也;可不勉欤!县之士来请曰:“愿有记!”故记之。十二月某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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