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郊富山水,天子驻青旂。元气古来积,群灵咸是依。
九重阿阁外,一脉太行飞。何必东南美,宸居静紫微。
岭表生异人,始兴最开先。余公亦崛起,屹屹天圣间。
圣代丘文庄,富学迈昔贤。忆余童丱时,尝听家君言。
吾郡有桑生,恃才颇轻儇。公见即识之,进奖席每前。
夫人出佩玉,珍馔罗绮筵。当时吐哺风,与古能比肩。
公文根理要,不肯事纤妍。奈何浮薄子,辄尔论议喧?
子的来公乡,年往志愈坚。共余曲江宴,面带鲸海颜。
问公石屋在,世业存遗编。君今为县吏,宦辙如邮传。
庙堂亦无意,何以不少怜?使君自天来,万里往复旋。
君才岂不办,古道多屯邅。叹息时所尚,为废循吏篇。
见许黎明和露剪,日高何事尚稽期。也知更欲延宾履,次第开时固未迟。
昔闻散花坞中片石峰,破石孕出千丈之奇松。今观非松又非石,但见虬枝夭矫向空立。
得非窦子明,汶阳放钓来相迎。又疑轩辕帝,扳髯飞腾在云际。
上有铁干五鬣长,绝似爪角森森张。下有溜雨霜皮在,鳞甲斑斑色五彩。
我欲系之双赤绦,云雾晦冥恐遁逃。凛冽千年遗积雪,惨淡六月闻寒涛。
吁嗟乎!秦封大夫宁胜此,何为偃蹇深山里?一朝绝壑雷雨起,看尔东行入海水。
至元四年十月冬,池府承命两马骢,惟池学廪素赡丰。
十夺七八归豪雄,□尔按覈务尽公。校官遣偕俱谬庸,唯有姚琏心颇同。
贵池属邑最近乡,拿舟此去宜先从。人言群恶张其锋,昔岁往者人马伤。
焚香再拜先圣宫,愿依皇灵保微躬。沙夹一带临大江,上有牧地连元戎。
悍卒夜伏芦苇茸,按行不侵循旧封,伏者引去无留踪。
官湖周遭十里通,数家根据窟其中。良田美稼供螟螽,按图诘实辞皆穷。
归途却绕山之东,小屋突出妇女翁。前遮行舆扼其杠,白挺四出相奔冲。
忽擒一夫捽其胸,愬兹事者众所攻。捶击宛转恣毒凶,止之不可徒忡忡。
为陈法理开其聪,稍复散去穿棘蓬。古来王官势穹崇,尸取鼠辈须臾空。
我今有志权不充,念之羞愤徒满容。明朝港出新河旁,溯江未远腾颠风。
排矶怒响如撞舂,仓皇未及拄短篷。桅樯倾侧浪溅窗,已分投骨归鱼龙。
一卒力胜百柁工,正帆近岸离奔谼。同舟神色方怡融,此行不谓有此逢。
善人每倚天为宗,天亦愒我何蒙蒙。书生昧事真愚惷,犹欲区别见寸功。
微官已及三年终,归欤归欤逐轻鸿。
璿宫霁景澄,彤墀绿云上。星联黄姑渚,露下仙人掌。
金文乍葳蕤,羽翿亦森爽。翠林闪霞光,丹壑流清响。
□观群动根,大化何漭漭。飞步凌紫清,玄幽契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