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阴朔气满皇州,烈烈悲风暗凤楼。吹合冻云寒欲雪,蹴低霜干鸟应愁。
百年执法归廷尉,四海何人怜楚囚。闻说右军曾远寄,蒲葵珠玉莫空投。
秋日明锦树,秋水漾轻舻。得鱼足充庖,亦足供酒壶。
青山常为邻,白鸥常为徒。不识簪缨贵,焉知忧与虞。
百年如瞬息,寒暑迭相侵。所以圣贤学,惜此分寸阴。
明日还易得,今日不再临。试观过隙驹,载骤何骎骎。
眼前斑白者,昔时俱青衿。才言且姑待,倏尔老其心。
理自苦中熟,适意安足歆。愿言重日光,监彼古与今。
子路、曾皙、冉有、公西华侍坐。
子曰:“以吾一日长乎尔,毋吾以也。居则曰:‘不吾知也。’如或知尔,则何以哉?”
子路率尔而对曰:“千乘之国,摄乎大国之间,加之以师旅,因之以饥馑;由也为之,比及三年,可使有勇,且知方也。”
夫子哂之。
“求!尔何如?”
对曰:“方六七十,如五六十,求也为之,比及三年,可使足民。如其礼乐,以俟君子。”
“赤!尔何如?”
对曰:“非曰能之,愿学焉。宗庙之事,如会同,端章甫,愿为小相焉。”
“点!尔何如?”
鼓瑟希,铿尔,舍瑟而作,对曰:“异乎三子者之撰。”
子曰:“何伤乎?亦各言其志也。”
曰:“暮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
夫子喟然叹曰:“吾与点也!”
三子者出,曾皙后。曾皙曰:“夫三子者之言何如?”
子曰:“亦各言其志也已矣。”
曰:“夫子何哂由也?”
曰:“为国以礼,其言不让,是故哂之。”
“唯求则非邦也与?”
“安见方六七十,如五六十而非邦也者?”
“唯赤则非邦也与?”
“宗庙会同,非诸侯而何?赤也为之小,孰能为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