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昉(925年-996年2月22日),字明远,汉族,深州饶阳(今河北饶阳县)人,五代至北宋初年名相、文学家。后汉乾佑年间(948年)进士。累官至右拾遗、集贤殿修撰。后周时任集贤殿直学士、翰林学士。宋初为中书舍人。宋太宗时任参知政事、平章事。以特进、司空致仕,至道二年(996年)卒,年七十二,赠司徒,谥文正。李昉效法白居易诗风,为“白体诗”代表人物之一。典诰命共三十余年,曾参与编写宋代四大类书中的三部(《太平御览》、《文苑英华》、《太平广记》),有文集五十卷,今已佚。
暑后花枝输了春,杂英小巧亦忺人。素馨解点粉描笔,金凤爱垂鸡下唇。
天宝年来教春坊,紫云制曲吹宁王。美人何处窃九漏,耳谱亦解传《伊》、《凉》。
鹍弦转断黄金轴,独据胡床弄横玉。冶情忽逐野莺飞,十指红蚕迷起伏。
御沟水暖浴鵁鶄,天地久无征战声。芙蓉杨柳自摇落,岂识黄云边塞情。
西楼今夜月色午,内人思仙望河鼓。白日萧条凤不来,井梧风动神乌语。
赠蓑护子身,赠笠护子首。自馀身首外,长物亦何取。
大雨与大旱,槁坐不出门。蓑笠时置之,所性有不存。
白玉可斲明月轮,黄金莫铸知音人。子期一去不复见,惟有明月长相亲。
有时月到弹琴处,月不能言解琴趣。琴非有意招月来,月亦无心与琴遇。
我琴寥寥太古音,月色皎皎清人心。世上知音有如此,铸之何惜千黄金。
吾闻山东李翰林,金尊有月无鸣琴。又闻柴桑陶靖节,素琴有酒无明月。
何如有琴有月有浊醪,神交千载李与陶,遗世独立何其高。
并刀射日霜华起,谁剪沧溟半边水。千年冷浸西南天,琉璃万顷清无底。
瑶阶玉殿圣母家,春阳走碎油壁车。天阴人静百鬼出,山风泠泠吹浪花。
花飞愁怕桂轮湿,蛰龙潜抱神珠泣。马蹄剥落梦不到,邂逅与君成雅集。
金斗潋滟浮新香,秦客思家偏断肠。曲江池馆定何似,满眼青田空夕阳。
家有古冢碑,近自田家获。藏之五六年,未甚见省录。
古苔侵文理,封结殆莫识。偶然嗟其穷,一一为磨剔。
始若漫无文,细寻适可读。文云晋江纂,长夜垂兹刻。
贞石殊不用,块然但埏埴。合葬无别铭,背面书反覆。
一字不涉华,本枝记明白。二父遂兼书,于逌乃宗嫡。
考诸晋史篇,真是小出入。字画亦崄劲,然不类镌斲。
汉魏尚丰碑,兹独何褊迫。岂时丁丧乱,不暇如品式。
于时义熙季,处次实庚戌。五胡剖中原,典午窜南极。
苟简理宜尔,宁诒不孝责。审订既昭然,疑去喜自适。
历年七百馀,瞥尔驹过隙。名节苟不传,埃化先瓦石。
寘兹当眼前,用代铭几席。
发虑宪,求善良,足以謏闻,不足以动众;就贤体远,足以动众,未足以化民。君子如欲化民成俗,其必由学乎!
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道。是故古之王者建国君民,教学为先。《兑命》曰:“念终始典于学。”其此之谓乎!
虽有嘉肴,弗食不知其旨也;虽有至道,弗学不知其善也。是故学然后知不足,教然后知困。知不足,然后能自反也,知困,然后能自强也。故曰:教学相长也。《兑命》曰:“斅学半。”其此之谓乎?
古之教者,家有塾,党有庠,术有序,国有学。比年入学,中年考校。一年视离经辨志;三年视敬业乐群;五年视博习亲师;七年视论学取友,谓之小成。九年知类通达,强立而不反,谓之大成。夫然后足以化民易俗,近者说服而远者怀之,此大学之道也。《记》曰:“蛾子时术之。”其此之谓乎!
大学始教,皮弁祭菜,示敬道也。《宵雅》肄三,官其始也。入学鼓箧,孙其业也。夏楚二物,收其威也。未卜禘不视学,游其志也。时观而弗语,存其心也。幼者听而弗问,学不躐等也。此七者,教之大伦也。《记》曰:“凡学,官先事,士先志。”其此之谓乎!
大学之教也,时教必有正业,退息必有居学。不学操缦,不能安弦;不学博依,不能安诗;不学杂服,不能安礼。不兴其艺,不能乐学。故君子之于学也,藏焉修焉,息焉游焉。夫然,故安其学而亲其师,乐其友而信其道,是以虽离师辅而不反也。《兑命》曰:“敬孙务时敏,厥修乃来。”其此之谓乎!
今之教者,呻其占毕,多其讯言,及于数进而不顾其安,使人不由其诚,教人不尽其材。其施之也悖,其求之也佛。夫然,故隐其学而疾其师,苦其难而不知其益也。虽终其业,其去之必速,教之不刑,其此之由乎!
大学之法:禁于未发之谓豫,当其可之谓时,不陵节而施之谓孙,相观而善之谓摩。此四者,教之所由兴也。
发然后禁,则扞格而不胜;时过然后学,则勤苦而难成;杂施而不孙,则坏乱而不修;独学而无友,则孤陋而寡闻;燕朋逆其师;燕辟废其学。此六者,教之所由废也。
君子既知教之所由兴,又知教之所由废,然后可以为人师也。故君子之教,喻也。道而弗牵,强而弗抑,开而弗达。道而弗牵则和,强而弗抑则易,开而弗达则思。和易以思,可谓善喻矣。
学者有四失,教者必知之。人之学也,或失则多,或失则寡,或失则易,或失则止。此四者,心之莫同也。知其心然后能救其失也。教也者,长善而救其失者也。
善歌者,使人继其声;善教者,使人继其志。其言也,约而达,微而臧,罕譬而喻,可谓继志矣。
君子知至学之难易,而知其美恶,然后能博喻,能博喻然后能为师,能为师然后能为长,能为长然后能为君。故师也者,所以学为君也,是故择师不可不慎也。《记》曰:“三王四代唯其师。”其此之谓乎!
凡学之道:严师为难。师严然后道尊,道尊然后民知敬学。是故君之所以不臣于其臣者二:当其为尸,则弗臣也;当其为师,则弗臣也。大学之礼,虽诏于天子无北面,所以尊师也。
善学者,师逸而功倍,又从而庸之。不善学者,师勤而功半,又从而怨之。善问者如攻坚木,先其易者,后其节目,及其久也,相说以解。不善问者反此。善待问者如撞钟,叩之以小者则小鸣,叩之以大者则大鸣,待其从容,然后尽其声。不善答问者反此。此皆进学之道也。
记问之学,不足以为人师,必也听语乎!力不能问,然后语之,语之而不知,虽舍之可也。
良冶之子,必学为裘;良弓之子,必学为箕;始驾马者反之,车在马前。君子察于此三者,可以有志于学矣。
古之学者,比物丑类,鼓无当于五声,五声弗得不和;水无当于五色,五色弗得不章;学无当于五官,五官弗得不治;师无当于五服,五服弗得不亲。
君子曰:“大德不官,大道不器,大信不约,大时不齐。察于此四者,可以有志于学矣。”三王之祭川也,皆先河而后海,或源也,或委也,此之谓务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