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燕黄金瞳,啾啾摇绿騣。
平明相驰逐,结客洛门东。
少年学剑术,凌轹白猿公。
珠袍曳锦带,匕首插吴鸿。
由来万夫勇,挟此生雄风。
托交从剧孟,买醉入新丰。
笑尽一杯酒,杀人都市中。
羞道易水寒,从令日贯虹。
燕丹事不立,虚没秦帝宫。
舞阳死灰人,安可与成功。
紫燕这匹骏马有着黄金色的眼珠,马嘶鸣时摇动着它颈上那美丽的绿色鬃毛。
它一路奔驰,天刚亮的时候就到了长安洛门。
年少时学习剑术,剑术高超,白猿公败在少年的手下,飞上枝头化为一只猿猴。
少年穿着饰有珠宝的锦袍,腰间插着匕首和吴钩。
他自小一个人就有万人的英勇,如今腰间插有宝剑就更显雄风了。
与豪侠剧孟结为好友,二人一见如故,一同去新丰畅饮美酒。
少年志气豪猛,哪怕在都市中,杯酒之间就可以结束一个人的性命。
不要说易水寒冷如冰,看看今日白虹贯日,如此晴朗。
只可惜荆轲刺秦王没有成功,徒然死在秦宫之中。
像秦武阳那样的人如同死灰一样,跟他这样的人结交朋友,事情怎么会取得成功呢?
诗人一直有“安社稷,济苍生”的壮志雄心,但总不能如愿,于是在无奈中不期然发出不平之鸣。这首诗就是此种情况下的心声。
此诗塑造了一个剑术超过白猿公,纵横江湖的少年侠士形象。他剑术高强,却一直未能得到施展的机会,于是发出了愤恨激越的郁闷不平之鸣。
开首写少年所骑骏马的神骏与装饰之豪华,“平明”写少年在白天骑马相互驱驰,在洛门东结交朋友。接着,“少年”两句写其剑术超过传说中的白猿公,突出其剑术之高超。
接下来八句写其纵横江湖之勇猛形象。特别是“笑尽一杯酒,杀人都市中”两句,写尽了少年的豪侠形象。最后几句借荆轲刺秦事抒发内心的情感。与一般的咏叹荆轲刺秦的诗不一样的是,全诗没有出现荆轲的名字,但“缺场”的荆轲事实上是诗中的主角——诗人自己。诗人批评谋划行刺秦始皇失败的燕太子丹,是因为他没有给荆轲创造一个良好的施展身手的条件,反倒找来一个进入秦宫就面如死灰的秦舞阳,帮了倒忙,给剑客造成干正事的掣肘。
这种批评正好表现出诗人渴盼建功立业的豪情壮志。这首诗虽然有郁闷与不平,但依旧是那种扬厉雄健的风格,很好地表现了诗人的豪侠气质。
开元二十年(732年)正月,以朔方节度副大使礼知节度事。率兵讨契丹。于范阳之北大破两蕃之众。十月,玄宗到洛阳以北(今山西省一带)地区出巡,诏令巡幸所至,地方官员可将本地区贤才直接向朝廷推荐。
燕公提大笔,万象入陶冶。公今真似之,信是渥洼马。
当年动天眷,愕睨肉食者。珥貂汉廷臣,往往富平下。
朅来楚江城,百事聊复且。传闻九门开,裳佩翼如也。
岩廊正需公,料理及闲暇。不然坐玉堂,堵立看挥洒。
胡为尚居东,一麾凡屡假。忆昔从公游,端门正槐夏。
午骑联轻肥,晨班从鱼雅。频年江淮卧,只影未为寡。
谁云若遗□,殆甚履中苴。相逢屡解榻,得句即邀社。
重追一笑欢,百忧罢牵惹。况陪赋文机,不数分金贾。
青蒿倚长松,怀抱肯舒写。残枝到春归,风灯不留灺。
世人重虚名,自视轻拱把。独醒竟何事,空负月中斝。
及兹春尚馀,得酒勿复舍。
城西冷叟半忙閒,人道王阳得早还。四望楼台皆我有,一原花竹住中间。
初无狗盗窥篱落,底事蛾眉失锁关。每为朝天三十里,时时惊枕梦催班。
万里因人作远游,眼明西北有高楼。蛾眉嫁晚贞心在,閒倚春风唱石州。
禅子经行处,泠泠度水濆。空门正寥寂,觉海绝嚣纷。
散响飘黄叶,馀音袅白云。鲛人投岸泣,螺女隔江闻。
天籁浑同远,霜砧乱不分。灵洲鱼跋浪,郁水雁呼群。
乍辨仓莺语,多传白马文。此时谁共听,洗耳谢尘氛。
人生交结贵相知,白首何嫌契合迟。惠远肯沽陶令酒,杜陵能赋已公诗。
山中汤饼无虚日,溪上鲈鱼正及时。更为少留差可意,杖藜来往得追随。
朝元阁上五色笺,回首春风二十年。今日相逢宫树老,始知方朔是神仙。
疲苶万山间,路险天地窄。昨朝出崖谷,豁达平原陌。
有使前致辞,邀我话畴昔。策马入城闉,爰访晏相宅。
公闻足音喜,早已途中逆。升堂拜未毕,樽俎罗几席。
虽感故情深,毋乃不速客。却念十载余,云山两暌隔。
今晨快把臂,敢辞露肝鬲。忆昔钩党兴,何处无弹射。
我公天人姿,迅举凌风翮。鲰生愧燕雀,翻飞不盈尺。
几遭一网尽,那复逃掎摭。时公秉斧钺,察余户扫迹。
朗朗明月辉,回照寻山屐。嗟哉彼谮人,阴凝毒雾积。
仰荷皇天鉴,涣汗别黑白。抚躬增内省,感激弥局蹐。
欲酬屏幪德,踵顶难塞责。《九章》发楚哀,三宥蒙尧泽。
吾侪幸无恙,此岂由人画。翳惟至圣仁,始得收魂魄。
于公本同患,所以相剖析。当筵聊一歌,往事等驹隙。
共倒杯中物,转为别离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