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泽有蒲,其叶濡濡。谁无父母,恫我独孤。旻天不矜,鲜民卒痛。
我罪实吁,父母何辜?人有父母,如日如月。煦之照之,弗陨弗越。
人有父母,如玄如黄。覆之载之,不遐有伤。陟彼崇丘,言采其葛。
望父不见,忧心如割。陟彼重阜,于以望母。不见母兮,忧心如炙。
相彼虎虽,亦各有从。矧伊人矣,罹此鞠凶。啼彼中林,爰有哺鸟。
恫我人斯,云何其瘏。父兮见儿,孩笑咿咿。晨兴未炊,早念其饥。
母兮见儿,孩笑欢欢。草虫宵鸣,早念其寒。既髫既髧,綵衣有菼。
父携母将,如琬如琰。出则睹之,入则抚之。行有隉扤,式超负之。
中园有橘,离离其实。人无父母,曷其有卒。中园有梨,其实离离。
人无父母,生也何为?川水东流,苍天悠悠。恫我鲜民,不知其尤。
空山冥冥,离禽夜鸣。恫我鲜民,曷为其生?
泰山之阳,汶水西流;其阴,济水东流。阳谷皆入汶,阴谷皆入济。当其南北分者,古长城也。最高日观峰,在长城南十五里。
余以乾隆三十九年十二月,自京师乘风雪,历齐河、长清,穿泰山西北谷,越长城之限,至于泰安。是月丁未,与知府朱孝纯子颍由南麓登。四十五里,道皆砌石为磴,其级七千有余。泰山正南面有三谷。中谷绕泰安城下,郦道元所谓环水也。余始循以入,道少半,越中岭,复循西谷,遂至其巅。古时登山,循东谷入,道有天门。东谷者,古谓之天门溪水,余所不至也。今所经中岭及山巅崖限当道者,世皆谓之天门云。道中迷雾冰滑,磴几不可登。及既上,苍山负雪,明烛天南。望晚日照城郭,汶水、徂徕如画,而半山居雾若带然。
戊申晦,五鼓,与子颍坐日观亭,待日出。大风扬积雪击面。亭东自足下皆云漫。稍见云中白若摴蒱数十立者,山也。极天云一线异色,须臾成五采。日上,正赤如丹,下有红光动摇承之。或曰,此东海也。回视日观以西峰,或得日或否,绛皓驳色,而皆若偻。
亭西有岱祠,又有碧霞元君祠。皇帝行宫在碧霞元君祠东。是日观道中石刻,自唐显庆以来;其远古刻尽漫失。僻不当道者,皆不及往。
山多石,少土。石苍黑色,多平方,少圜。少杂树,多松,生石罅,皆平顶。冰雪,无瀑水,无鸟兽音迹。至日观数里内无树,而雪与人膝齐。
桐城姚鼐记。
涯居面沮洳,濒路转硗■。岩精彻夜语,海怪有时出。
涂人相如鬼,天使香礼佛。陶公五十亩,便可尽种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