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渭老(生卒年不详),一作吕滨老,字圣求,嘉兴(今属浙江)人。宣和、靖康年间在朝做过小官,有诗名。南渡后情况不详。赵师岌序其词云:“宣和末,有吕圣求者,以诗名,讽咏中率寓爱君忧国意。”“圣求居嘉兴,名滨老,尝位周行,归老于家。”今存《圣求词》一卷。
尝读六国《世家》,窃怪天下之诸侯,以五倍之地,十倍之众,发愤西向,以攻山西千里之秦,而不免于死亡。常为之深思远虑,以为必有可以自安之计,盖未尝不咎其当时之士虑患之疏,而见利之浅,且不知天下之势也。
夫秦之所以与诸侯争天下者,不在齐、楚、燕、赵也,而在韩、魏之郊;诸侯之所与秦争天下者,不在齐、楚、燕、赵也,而在韩、魏之野。秦之有韩、魏,譬如人之有腹心之疾也。韩、魏塞秦之冲,而弊山东之诸侯,故夫天下之所重者,莫如韩、魏也。昔者范雎用于秦而收韩,商鞅用于秦而收魏,昭王未得韩、魏之心,而出兵以攻齐之刚、寿,而范雎以为忧。然则秦之所忌者可以见矣。
秦之用兵于燕、赵,秦之危事也。越韩过魏,而攻人之国都,燕、赵拒之于前,而韩、魏乘之于后,此危道也。而秦之攻燕、赵,未尝有韩、魏之忧,则韩、魏之附秦故也。夫韩、魏诸侯之障,而使秦人得出入于其间,此岂知天下之势邪!委区区之韩、魏,以当强虎狼之秦,彼安得不折而入于秦哉?韩、魏折而入于秦,然后秦人得通其兵于东诸侯,而使天下偏受其祸。
夫韩、魏不能独当秦,而天下之诸侯,藉之以蔽其西,故莫如厚韩亲魏以摈秦。秦人不敢逾韩、魏以窥齐、楚、燕、赵之国,而齐、楚、燕、赵之国,因得以自完于其间矣。以四无事之国,佐当寇之韩、魏,使韩、魏无东顾之忧,而为天下出身以当秦兵;以二国委秦,而四国休息于内,以阴助其急,若此,可以应夫无穷,彼秦者将何为哉!不知出此,而乃贪疆埸尺寸之利,背盟败约,以自相屠灭,秦兵未出,而天下诸侯已自困矣。至于秦人得伺其隙以取其国,可不悲哉!
盈盈猗兰花,深谷何逶迤。秋风凋奇树,陨萚以葳蕤。
含英即蔓草,不复扬华滋。岂无王者香,结根非其宜。
孤生感霜雪,采折中心知。幸君置怀袖,慰此长相思。
亭亭西山柏,自茂凌寒姿。下流难久居,壮士多所悲。
天宇脩眉浮太华,晚晴浓绿新如画。何似文君蹙远山,秀色可餐清更雅。
人知泼黛青孱颜,共喜眉宇脩弯环。不知是中石蕴玉,遂能发彩惊尘寰。
美人美人隔秋水,娟娟静淑金闺里。其人如玉德满身,笑杀西湖比西子。
杜陵破帽随金鞍,心醉归来空掩关。不须更问许玉斧,二十四山如髻鬟。
针馀无事对花吟,静听凉蝉噪远林。海燕将归辞旧垒,塞鸿何处报新音。
几番叶响催诗绪,一片砧声捣客心。帘押低垂风正定,笑携棋局到庭阴。
熟麦收空云旆旆,新秧莳遍雨沉沉。谁嫌卑贱閒无事,老愿太平浑有心。
汉家南越郡,海上起高台。紫翠朝云映,笙箫落日催。
千秋乐事今消歇,碧榭朱栏台草没。山鹧空啼榕叶深,荔枝犹待春风发。
太守来游发兴豪,雪山日镜拥溟涛。右瞰双溪小,回瞻五岭高。
开元宋公韩吏曹,贤声此辈俱翔翱。别君且尽杯中酒,越王台上应回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