庵居已是介,又以介名庵。胡为酷好介,毋乃在律贪。
人生要当介,君侯恐不堪。富贵不相贷,安得坐禅龛。
客去自无事,客来不妨谈。但能了诸幻,起卧俱无惭。
慎勿作住想,如茧缚老蚕。兴来出庵去,丛林禅可参。
轩窗无繁林,背水自然阴。慰读多异书,略许挥劳襟。
希微元响招,指俗难试琴。梦寐未浃古,年华倏成今。
卉物乘鬯机,树采相崇钦。广有天露濡,拒我一勺斟。
和平扬珩瑀,谁发空山音?揽此短发疏,有花让人簪。
愿终斗室键,抱窳息诸深。
番薯种自番邦来,功均粒食亦奇哉;岛人充飧兼酿酒,奴视山药与芋魁。
根蔓茎叶皆可啖,岁凶直能救天灾;奈何苦岁又苦兵,遍地薯空不留荄。
岛人泣诉主将前,反嗔细事浪喧豗;加之责罚罄其财,万家饥死孰肯哀!
呜呼!万家饥死孰肯哀!
之子东游去,神驹背若鸿。天枢黄道外,星使紫微中。
北岫云双屐,西湖雪一蓬。重来旧游地,谈笑莫匆匆。
晓妆曾整傅铅华,玉匣新开斗雪花。今日可怜俱委落,馀香犹自锁窗纱。